深沉的眸光,轻笑道:“不行。”
“为什么又不行?”含光不解。
“你叫这个名字,朕叫什么。”
他生于正月,正通政,就叫赢政。
什么嘛,这么好写的名字竟然被父王占了,含光只觉得自己生晚了,要是再生的早一点,这个名字就是她的了。
恨不得捶胸顿足。
上天好不公平呀。
她也想叫正。
“父王,那你跟我换换嘛。”她摇了摇嬴政的胳膊,“跟我换换嘛,父王。”
嬴政眉心跳了跳,他那么多子女,只有她敢说这样胆大包天的话,得亏是个稚子,他堂堂秦王还不至于和一个乳臭未干的稚子计较。
他道:“《列子·汤问》言孔周有三把剑,一曰含光,二曰承影,三曰宵练。”
“含光者,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其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光华内敛,有藏锋之意。”
“父王你是在说我笨吗。”这个名字竟然还有这个意思,这不是告诉所有人这是一个笨蛋的名字吗,含光是有一点笨,但也不能顶着笨蛋两个字到处招摇,她也会难为情的。
她皱起小眉毛。
嬴政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要好好读书,你要是不好好读书,连朕说什么话都听不懂。”
“朕……”他停顿,“朕希望,这个名字能让你长乐安康。”
含光聪慧过人,但自古以来都有慧极必伤,情深不寿一说。嬴政希望她能活得长长久久,安康长乐。
原来是这个意思,是对她的祝福呀,含光又高兴了:“我也想让父王长乐安康。”
嬴政怔怔,复而笑道:“好。”
又说:“继续写吧。”
含光小脸顿丧。
……
每日政事繁忙,抽出两个时辰已经是嬴政的极限,虽然含光的学习进度仍然不合他的心意,但他心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结束了今日的课。
含光高兴的呜呼一声,牵着小羊羊羔飞奔似的离开正殿。
外面全是自由的味道。
走在回泉宫的路上,她忽然听到几声蛙鸣,现在是九月,秦地的青蛙还没去冬眠。
鼓着腮帮子的青蛙蹲坐在水塘边,几个宦者正拿着网捉蛙。
“那是什么?”她看到有宦者从布包里抓出一把灰色的粉末,扔向青蛙。
旁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那是烧完牡菊留下的灰,可以用来驱蛙。”
含光转过头,就见到一个和高一样高的少年,比他更年长,面冠如玉,让人感到亲切而温和。
“我是扶苏。”或许是想到含光年纪小不怎么认识他,扶苏先自我介绍。
“也许你听过我,我最年长,你可以唤我一声兄长。”
“大哥哥。”含光乖乖叫了一声,要是高在这,肯定又要嚷嚷了。
扶苏愣了一下,笑得愈发温和:“嗯。”
“为什么他们要用菊花粉驱蛙呢?”
“周的秋官蝈氏,就是用牡菊的灰驱逐蛙蝇,秦便效仿延续。”
扶苏又道:“焚牡菊,以灰洒之则死。以其烟被之,则凡水虫无声。”
含光瞪大眼睛:“也就是说他们要杀掉蛙蛙。”
“停下!”含光冲着他们大喊,宦者被吓了一跳,见到扶苏和含光,连忙行礼。
“你们不能杀它们。”
“少公主。”有一位宦者面露为难,“这是少府的命令,我等要在今日将蛙皆去除。”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