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放下电话,走到林挽月跟前。
“老孟在官帽胡同东头第二个拐弯找到东西了。”
“什么东西?”
“地上有踩碎的槽子糕渣子,散了一地。墙根底下有拖拽的痕迹,还有两道很深的脚印,不是二妮儿的……是男人的,鞋底纹路很粗,像军用胶鞋。”
林挽月的手在顾景琛掌心里缩了一下。
踩碎的槽子糕。
二妮儿买了槽子糕要给孩子们吃,走到半路,被人截了。
拖拽。
挣扎过。
但没挣脱。
“迷药。”林挽月的声音哑了。“二妮儿手脚不弱,普通人拉不住她。一定是先用了迷药。”
顾景琛点了下头。
“老孟在墙根捡到了一小块湿布头,闻着有股子甜腥味,应该是乙醚一类的东西。”
林挽月的牙关咬紧了。
她抬头看着顾景琛,眼眶发红,但没掉眼泪。
“是我连累了她。”
顾景琛一把把她搂过来,宽厚的胸膛把她整个人箍住了。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手掌贴着她后脑勺。
“不是你的错。”
“要不是她来看我……”
“说了不是。”他的声音低,闷在她发顶上。“谁动的手,找谁算账。你哭也没用,哭完还得找人。”
林挽月吸了吸鼻子,把脸从他胸口拔出来。
“我没哭。”
“眼圈红了。”
“那是气的。”
顾景琛没再说话,伸手把她眼角的潮意揩掉了。手指粗糙,蹭的她皮肤有点疼,但这一下反而让她清醒了不少。
不能慌。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慌。
“虎哥那边还有消息吗?”
“在查。我让他把附近三条巷子的常住户挨个问,昨晚有没有听见动静的。”
林挽月点了下头,脑子飞速转着。
谁干的?
这年头能搞到乙醚、敢在这片胡同动手的人,不会是小贼。
四爷。
这两个字跳出来的瞬间,林挽月的后槽牙磕了一下。
假药方的事已经让四爷赔了个底朝天,试药的人死了三个。以四爷的性子,不可能咽下这口气。抓不到她,就拿身边的人下手。
二妮儿经常出入官帽胡同,何姨和孙桂兰都见过她。四爷要查她的行踪,轻而易举。
但这还只是猜测。
得有证据。
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虎哥打来的,顾景琛听了一阵,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挂了电话,他转过身来。
“黑市出事了。”
林挽月一愣。
“什么黑市?”
“虎哥安插在南城黑市的暗线刚传回来的消息……今天一早,南城的几个药材黑市上突然冒出来一个面生的卖家,大量抛售百年份的骨碎补和续断,价钱压的极低,只收现金,不赊不换,卖了就走。”
林挽月的脑子嗡了一下。
百年份的骨碎补。续断。
这两样东西在黑市上本来就稀缺,正常渠道根本弄不到这么多。能一口气往外倒的……
“四爷。”
她脱口而出。
顾景琛点头。
“三折出的,急着变现。老孟之前跟踪接头人追到了西城一带,四爷手底下囤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