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胀感一点一点的消退。
林挽月舒服的叹了口气,两只脚在水里晃了晃。
她靠着顾景琛的肩膀,声音放轻了。
“四爷那边,应该快上钩了。”
顾景琛搂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
“老孟跟了推板车的那个人,摸到了西城一个院子。虎哥安排的人还在盯着。”
“不急,让他们盯着就行。假方子里那个凝神草的量,够他喝一壶的。”
“你就不怕他狗急跳墙?”
林挽月晃了晃脚。
“他要真跳了,正好一网打尽。就怕他缩回去。”
顾景琛没吭声,手掌在她后腰上拍了拍。
“你少操心。你现在的任务就一个。”
“什么?”
“养好身子。”
林挽月扭头看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搂着她的胳膊又紧了半分。
“其余的事,交给我。”
温泉水冒着细泡。竹叶在头顶沙沙响。
林挽月没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青茬扎了一下额头。
她没躲。
……
西城那座四合院里,蓝衣男人扶着四爷回了正房。
四爷躺在太师椅上,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
桌上烟盒纸被他攥在手里,揉成了一团。
地下室传来彼得压低嗓子跟汉斯说话的声音,两个洋人在商量怎么处理三个试药人。
蓝衣男人端来一碗热水,四爷没接。
“刘娇娇那边,最后一次接头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她说方子和药渣都交了,等您的下一步指示。”
四爷闭上眼,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下。
“她被人当枪使了,自己还不知道。”
蓝衣男人不敢接话。
四爷沉默了很久。
“两个洋人,今晚转移。院子里的东西,全部清干净。”
“那些药材……”
“烧。”
蓝衣男人愣住了。
四十七万的药材。
“四爷,要不再想想——”
“我说烧了。”
四爷的手松开,揉皱的烟盒纸掉在地上。
他盯着天花板,喉咙里还有血腥味。
这盘棋,他输了。
但还没完全败。
顾家那个女人……
他慢慢攥起了拳头。
……
清晨,官帽胡同。
顾景琛站在院子里,两手各拎着一条湿尿布,抬头看晾衣绳。
绳子上已经挂满了。
大的小的,白的灰的,旧褂子改的,密密麻麻一排,迎着风呼啦啦响。五个孩子的量,加上从飞留宿的那份,满满当当占了三根绳。
顾景琛拿手背按了按太阳穴。
“头疼。”
林挽月靠在东厢房门框上,手里端着半碗小米粥,拿勺子搅了搅,吹了口热气。
“你堂堂顾二爷,让几块尿布逼成这样了?”
“你来试试。”
“我试了两年了,现在轮到你了。”
顾景琛把尿布拧干,甩到绳子上,夹好竹夹子。转身时衣袖上蹭了一片湿印子,他皱着眉头往下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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