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媳妇儿?”顾景琛不同意。
“景琛哥,”林挽月拉了拉他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他虽然有点烦人,但心不坏。而且他在省医院人头熟,以后说不定能帮上忙。”
她又看了一眼苏文博,“收个记名弟子,让他跑跑腿也不错。”
顾景琛听着“记名弟子”四个字,又想到刚才那声“师公”,心里的不爽散了些。
行吧,看在他这么会叫的份上。
他没再说话,算是默许了。
林挽月把苏文博安排到一间空着的耳房,又找了些伤药给他。
苏文博看着眼前这个娇娇软软的女人,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一切,心里除了感激,又多了几分敬畏。
这对夫妻,到底是什么人?
……
深夜,城南化肥厂。
厂区里一片漆黑,只有几间宿舍亮着昏黄的灯光。
十几道黑影,鬼鬼祟祟地准备从围墙翻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光头。
“都他妈给我机灵点!”他压低声音骂道,“今天晚上,就把这破厂子给他点了!让那小子知道,得罪豹爷是什么下场!”
一个小弟提着两个汽油桶,有些不安。
“老大,这里面不是住了人吗?万一……”
“万一你妈个头!”光头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烧的就是他们!豹爷说了,出了事他兜着!干完这票,一人一千块!”
一听到钱,所有人都来了精神。
他们提着汽油桶,悄无声息地摸向主厂房。
光头心里冷笑,那个姓顾的小子是能打,可再能打,还能打得过火吗?
等他被烧成焦炭,他那个漂亮媳妇儿……嘿嘿……
光头越想越得意,他一脚踹开虚掩的厂房大门。
“动手!”
然而,深更半夜的,厂房中央,竟然摆着一张桌子,还摆着花生米和一瓶白酒。
顾景琛就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个酒杯。
他对面,虎哥翘着二郎腿,正慢悠悠地剥着花生。
听到踹门声,虎哥抬起头,咧嘴一笑。
“哟,来了?”
说话间,房里的灯啪的一下亮了。
光头和他身后的小弟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汽油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是什么情况?
鸿门宴?
“跑!”
光头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就想跑。
“晚了。”
顾景琛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虎哥身后,二十多个光着膀子的汉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堵住了所有退路。
光头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顾……顾爷……误会,都是误会……”
顾景琛没理他,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扔在桌上。
“看看吧。”
光头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就瞬间没了血色。
那是一份口供,上面详细记录了城南派出所的黑胖所长,如何收受贿赂,为他们提供保护伞的全部罪证。
口供的最后,是黑胖所长按着红手印的签名。
“这份东西,明天早上会送到市局。”顾景琛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至于你们,是想进去陪他,还是想换个活法,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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