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色,他的喉结动了动。
“沈青梧,”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有些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对谁都这么……热心?”
“啊?”我愣了一下,挠了挠头,“也不是啊,就是看你受伤了嘛。要是换了别人,看着可怜,我也会帮忙的。”其实我心里还有句话没说:何况你还是……嗯,算是个朋友吧,总不能看着朋友受伤不管。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手背上的伤口清晰可见。
我赶紧挖了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他的伤口上,生怕弄疼他。他的手很干净,指骨分明,皮肤细腻,跟我这双满是薄茧的手完全不一样,只是此刻有些凉,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药膏触到皮肤时,他的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点痒,却没再躲开,任由我给他涂药。
“好了。”我把瓷瓶盖好,小心翼翼地放回怀里,拍了拍手,“过会儿就不疼了,记得别再沾水了。”
他收回手,看了看手背上泛着微光的药膏,又抬眼看我,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柔和了下来,像被火焰烤化的冰,不再像平时那样冷硬,带着点温润的光泽。“多谢。”
“不客气,小事一桩。”我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心里有点美滋滋的。
雨渐渐小了些,从瓢泼大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边透出点微光,乌云也开始慢慢散去。王二柱打着哈欠说:“这雨看样子快停了,等下咱就能回家了,再晚我娘该担心了。”
我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在这破庙里跟谢景行待着,总觉得有点不自在,尤其是他时不时投过来的眼神,让我心里发慌,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雨彻底停了。乌云散去,夕阳的余晖透过庙门照进来,在地上投出长长的光带,灰尘在光柱里飞舞,看着格外清晰。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那我们先走了,谢大人。”我拎起螺蛳桶,跟他告辞,“您也早点回去吧,换身干衣服,别着凉了。”
“嗯。”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动作依旧从容,“路上小心,河边刚下雨,路滑。”
我和王二柱走出破庙,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沈青梧。”
声音清冽,带着点穿透力。我脚步一顿,心里莫名一跳,回头看他。
他站在庙门口,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连湿漉漉的头发都泛着光,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冷了。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朝我递过来。
是我的帕子,被他叠得整整齐齐的,方方正正,还带着淡淡的药味和他身上的皂角香。
“忘了还你。”他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
我走回去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还是凉的,像冰块似的,却让我的心猛地一跳,赶紧缩回手,脸颊有点发烫:“谢了,我都忘了。”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像是有话想说,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下次下雨,别再往外面跑了,尤其是河边,危险。”
“哦,知道了。”我点点头,心里有点暖,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似的。他这是……在关心我吗?这个冷面煞星,居然也会关心人。
“那我们走了。”我挥挥手,转身跟王二柱往家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走出老远,我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谢景行还站在破庙门口,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正望着我们离开的方向。见我回头,他像是被发现了似的,立刻转过身,牵起旁边的马,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动作有点仓促,像是在逃什么。
王二柱碰了碰我的胳膊,一脸八卦地说:“青梧,你觉不觉得,谢大人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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