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而在花园的长椅旁—

    那位留着一头璀璨金色长发、头顶竖着对毛茸茸狐狸耳朵的少女，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春姬。

    她的身旁坐着命。

    这两位来自极东的少女并肩而坐，命正比划着名手，跟春姬描述着什麽，声音压得很低。

    春姬偶尔点头，偶尔轻声回应几句，那条蓬松的狐尾不时地在身後小幅度摇晃。

    看得出来。

    金发狐人少女她的情绪已经比刚才在竞技场时平稳了许多，但整个人依旧透着股拘谨。

    就像是在别人家做客的孩子，坐得很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几分。

    赫斯缇雅理解这种感觉。

    春姬的过往，她已经从命那里清楚大概。

    年幼时因为犯错被当做驱逐，颠沛流离到欧拉丽後又被拐卖进伊丝塔眷族的女神娼馆。

    多年来被囚禁、被当做道具。

    被安排好了一条通向毁灭的既定命运。

    对於这样的孩子来说—所谓的眷族「归属感「三个字，大概是世界上最奢侈的东西。

    赫斯缇雅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自己并不高的身板，迈开步子，朝着花园长椅的方向走去。

    而命率先注意到动静，她转过头，看到赫斯缇雅後连忙从长椅上站起身来。

    「赫斯缇雅大人。」

    春姬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比命更快，甚至带着几分条件反射般的紧绷在伊丝塔眷族待了那麽久。

    少女面对神明时的本能反应已经深深刻进了她的肌肉记忆。

    那双绿色的眼眸望着赫斯缇雅，里面装着太多复杂的东西。

    有紧张。

    有不安。

    「赫斯缇雅...大人。」

    春姬的声音很轻。

    她抿了抿嘴唇，内心斟酌了好几秒才组织好语言，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小心翼翼。

    「这场战争游戏...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我才发生的，抱歉给您和眷族添了这麽大的麻烦。」

    「我」

    「停。」

    赫斯缇雅直接伸手打断了她。

    她走到春姬面前，微微仰起头一因为身高差缘故，只能稍微抬着下巴才能跟春姬对视。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表情里透出的认真。

    「春姬，对吧？」

    赫斯缇雅没有绕弯子的想法，她直截了当地看着面前，这个头埋得很低的狐人少女。

    「我听名说过你的事情，也知道你在伊丝塔眷族经历过什麽。」

    少女停顿了一下。

    「所以我就直说了一」

    赫斯缇雅伸出手，努力让自己变得认真，语气里带着种不太擅长但极其努力维持的威严。

    「要不要加入赫斯缇雅眷族？」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春姬愣住了。

    她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张了张，像是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一旁的命。

    命微微点了点头。

    她那张端正秀丽的脸上挂着浅浅笑容，什麽都没说，但那个眼神已经传达足够多的信息。

    春姬重新望向赫斯缇雅。

    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擂台上那道挺拔的身影，披荆斩棘、穿过废墟朝自己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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