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自然形成的？什么意思？”

    「母亲，你知道世界意识是怎么诞生的吗？」元初反问。

    云锦摇了摇头。

    「一个世界的诞生，需要三个条件。」元初缓缓说道，「稳定的空间框架，完整的能量循环，还有足够多的生命。」

    他顿了顿，「然而这个世界中的生命却根本不属于这里，所以这个世界意识只能另想办法——它创造了另一种生命形态。」

    云锦：「难道....是诡异？」

    「没错。」元初说，「这些诡异非人非鬼，不死不灭，它又用副本的形式，从外界拉人进来，只要人死在副本，又会变成新的诡异，这样一来，就填补上了缺少生命的缺陷，时间久了，这个世界意识会慢慢变得更加完整，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意识。」

    云锦沉默了。

    恶心。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感觉。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就是单纯的、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恶心。

    「所以它把这个世界当成什么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冷意，「养殖场？屠宰场？还是什么永远吃不饱的怪物？」

    那些玩家，还有副本中的诡异们，他们本来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未来，却被迫卷入了进来，永远困在这里。

    「那有办法吗？」

    元初没有说话。

    云锦追问：「有办法打破这一切吗？让那些被困的灵魂解脱，让这个该死的轮回结束。」

    元初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有。」

    云锦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世界意识之所以能控制一切，是因为它用了规则之力。」元初说，「规则约束诡异，规则约束玩家，规则约束每一个人的行为。只要在规则之内，就没有人能反抗它。」

    「但规则不是万能的。」

    「规则有漏洞。」

    云锦的呼吸急促起来：“漏洞？什么漏洞？”

    「规则需要逻辑自洽。」元初说，「它是用逻辑编织成的网。但只要有逻辑，就有漏洞。就像是再严密的渔网，也总有一个眼儿比别的大。」

    「找到那个漏洞，打破它——」

    「规则就不再是规则。」

    「那些被约束的诡异会恢复自由，那些被困的灵魂会得到解脱，那些被安排好的命运会彻底崩塌。」

    「到时候，这个世界意识就失去了对一切的掌控。」

    云锦的心跳得很快。

    打破规则。

    让一切失控。

    让那个高高在上的、操控一切的世界意识，失去它的武器。

    可是——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规则被打破，」她问，「那些诡异会怎么样？」

    元初没有立刻回答。

    云锦继续说：「它们现在虽然被困在规则里，但至少还能‘存在’。如果规则没了，它们会不会……」

    她没说下去。

    但元初懂了。

    「会。」他的声音很轻，「没有规则支撑，很多诡异会消散。那些被强行制造出来的、靠规则维持存在的生命，会消失。」

    云锦沉默了。

    这对他们来说算是解脱，还是残忍？

    可是……

    云锦抬头看向铁笼里那个背影。

    如果让她选，她会选什么？

    是继续这样不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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