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
他的面前,那份实验日志正在自动翻页。
在最新的一页上,他只写下了一句话:
“如果所谓的世界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那么我,将成为那个由于突变而吞噬掉整瓶培养液的——终极生命。”
他看向那三尊正在跨越维度降临的庞大光影,眼神中满是解析者的贪婪与狂热。
“来吧。让我看看,你们体内的因果链,到底能为我的长昼,提供多少年的……续航能级。”
这一天,万界祖星的领主们发现,原本挂在天上的那一轮血月,彻底被一片深邃的、如同墨汁般的黑暗所覆盖。
而在那黑暗中。
陆承洲的眼睛,一蓝一黑,正冷冷地注视着这整个正在崩溃边缘起舞的宇宙。
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规矩,已经不再是那些陈腐的法则,而是陆承洲掌心里那一道道翻飞的、名为“真理”的——血色阴影。
在那极度的压抑中,整片荒原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宏大的、对那位黑色领主的朝圣声。
虽然这声音中充满了恐惧,但对于陆承洲来说。
恐惧。
也是一种极其优质的、能够提高系统稳定性的——情绪添加剂。
他微微一笑。
下一波的收割。
正式开启。
那笼罩在长昼领上空的暗蓝色迷雾,在这一刻彻底演变成了某种吞噬光线的深渊。原本由黑曜石与理质精粹构成的宏大城池,在融合了那枚代表着变数与混乱的“万物之影”后,其存在形式已然跨越了物质与虚幻的边界。从高空俯瞰,整颗祖星不再是一个球体,而是一只正在黑暗缝隙中缓缓睁开的、带有暗蓝色虹膜的巨眼。每一次星核的搏动,都伴随着周围空间碎片的剥落,那些被陆承洲强行纳入扩张序列的小型位面,就像是扑火的飞蛾,在接触到长昼领引力场的瞬间,便化作了滋养这头巨兽的纯净养料。
陆承洲端坐在那座已经彻底演化为虚无质感的王座之上,他的躯体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其矛盾的状态:左半身是近乎透明的、流动着银色星屑的晶体,那是绝对理性的具现;而右半身则是不断翻涌、试图侵蚀周围一切定义的漆黑浓雾,那是无序与偶然的归宿。他的双眼,一蓝一黑,交织出一种能够看穿宇宙诞生之初所有秘密的深邃感。在他指尖划过的每一寸空气中,都隐约可见无数条微小的、正在断裂并重组的因果丝线。
“所有晶体算力单元,将精神负荷提升至百分之一百二十。剔除所有的安全冗余,开启‘全域共振’。”
陆承洲的声音不再通过媒介传递,而是直接在这片星域的每一颗原子中同时震响。他的意志现在就是这片星空的最高准则。那六万名幸存者,此刻已经不仅仅是资产,他们是陆承洲延伸出去的神经元,是这台行星级战争机器上永不磨灭的齿轮。在“万物之影”的浸染下,这些原本已经陷入死寂的晶体单元,竟然生出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带有集体意识特征的饥渴感。他们不再满足于仅仅提供算力,他们在渴望,渴望着将更多的、被诸神定义为“神圣”的物质,全部拉入这永恒的长昼之中。
“领主……检测到维度障壁的剧烈震颤。在那虚无之冠坠落的废墟上方,三尊‘始祖意志’已经完成了最终的实体化。祂们不再试图修复这个系统,祂们正试图将这一处扇区彻底‘剔除’出宇宙的主干序列。”
王伟的声音此时已变成了一种近乎虚无的波动,他那早就不再具有人类形体的意志,正附着在真理织机的每一处输出端上。
“剔除?那得看祂们有没有足够的‘重量’来承受我的反扑。”
陆承洲冷笑一声,他那只漆黑的右手猛地握紧。
在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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