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混乱的情感冲击下,竟然产生了大规模的误判。祂体内的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逆流,原本应该抹除敌人的力量,此时正在疯狂地撕裂祂自己的甲胄。
“凡类……竟然敢用这种肮脏的、卑劣的情感来污染神之秩序!”
“脏吗?”
陆承洲的声音跨越了百里的荒原,带着一种嘲弄的冷冽。
“在生存面前,没有任何东西是肮脏的。这叫‘生物性冗余干扰’。只要能让你这一段原本完美的序列出现一丁点的误差,对我来说,就是胜利。”
陆承洲抓住这一刹那的破绽,整个人直接从真理织机中脱离而出。他那半边透明的躯体在那一刻化作了一道暗蓝色的流光,顺着薇恩撕开的裂缝,在千分之三秒内,跨越了整片战场。
他直接出现在了这位近侍的面前。
他的右手,那只已经彻底转化成起源序列形态的巨手,狠狠地按在了对方苍白色的甲胄中心。
“规律重写:你的存在,在这一刻,被定义为——‘长昼的资产’。”
“剥离!”
陆承洲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喝。
那一瞬间,天地变色。
那名拥有着湮灭权能的近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神性意志正在被一种更加霸道、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给强行抽离。这种力量并不是在抢夺,而是在通过某种极其高明的手段,将祂整个人作为一种“高级耗材”,正在强行归档进陆承洲那个黑色的、阴森的实验室里。
“不……吾主绝不会放过汝……”
近侍的身躯在陆承洲的掌心下迅速缩小、坍缩,最后化作了一枚散发着淡紫色冷光的、拳头大小的规则晶核。
随着这枚晶核的形成,南方的所有异象瞬间消失。
荒原重新露出了它焦黑、丑陋的本来面目。
陆承洲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原本晶体化的躯体上,此时布满了恐怖的、正在滋滋冒烟的伤痕。
而在他身后,那尊曾经巍峨不动的塔楼,此时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这一战,长昼领损失了近两万名算力单元,防御系统的负荷也达到了极限。
但他笑了。
他看着手中那枚蕴含着“沉寂”权能的晶核,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感。
“弑神纪元,第十五天。”
他将这段话通过意志刻在了实验室的墙壁上。
“实验科目:针对规律性抹除的反向干扰与资产捕获。”
“结论:神灵的秩序虽然强大,但其僵化的演化逻辑,是其最大的死穴。”
他挣扎着站起来,扶住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的阿诺德。
“大人……薇恩大人她……”阿诺德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承洲看向南方,在那里,薇恩仅剩的一缕残魂,正虚弱地包裹在那颗晶核的余辉中。
“她没有死。”
陆承洲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深邃,“我会把她那部分受损的意志,直接缝合进这枚‘沉寂晶核’里。从今天起,她将不再是阴影中的游侠,她将成为我长昼领的——‘静默执行官’。”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正在从城内废墟中爬出来的、满脸血迹的居民。
这些人看着他,眼神中依然没有任何情感,只有那种对“强者”绝对的、死寂的服从。
陆承洲明白,这种平衡是极其脆弱的。
每一次与诸神的对抗,都在加速这种消耗。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在那个所谓的“众神之暮”降临之前,完成对这个世界底层规律的全面接管,哪怕最后这座城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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