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灵动和一种视死如归的狂热。
“大人。”
阿诺德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从今往后,我的魂,归您掌管。我的剑,为您开路。哪怕是神明挡在前方,我也必将其斩碎。”
陆承洲点了点头。
100%忠诚度。
这才是他敢于在接下来的二十三小时里,执行那个疯狂计划的底气。
“去休息吧,阿诺德。”
陆承洲指了指石碑旁的空地。
“明天一早,我们要去这片荒原的深处……‘拜访’一下那些邻居。”
老兵点头,靠在石碑旁闭上了眼。
陆承洲重新坐回原位。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石碑表面。
在【永恒刻度】的视界里,他能看到无数细小的金色脉络正顺着地底向外蔓延。这些脉络在试图改造这片灰色的土地,将其变成属于“长昼”的疆域。
“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低声呢喃。
在这个极速崩坏的世界里,他必须走得足够慢,才能看清每一个致命的细节。
这一夜。
陆承洲没有睡。
他一直睁着眼,听着门外那永不停歇的风雪声。
他听到了保护罩在紫雪腐蚀下的细微碎裂声。
他听到了地下深处某种巨大生物翻身的震动声。
他也听到了……自己胸膛里那颗心脏,在逻辑的驱动下,有力而冰冷的跳动声。
长昼领。
在这一刻,才算真正地扎下了根。
……
2026年3月26日,清晨6点05分。
在地球的旧历法中,这本该是晨跑者踏过露水、早餐铺升起第一缕蒸汽的时刻。但在“万界祖星”东北部的这片荒原上,所谓“早晨”,仅仅意味着天空中那层厚重的、如同铅块般的紫色云层稍微稀薄了几分,透出了一抹惨白而病态的冷光。
陆承洲站在领主府那扇刚被加固过的木门后。
他没有急着推门,而是闭上眼,将所有的感知力都集中在双耳上。
在【永恒刻度】那被拉长的时间维度里,他听到了风。
那风声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呼啸,而是被拆解成了无数个细小的音频片段。有的风在撞击领地保护罩的边缘,发出了如同砂纸摩擦玻璃的尖锐嘶鸣;有的风在草甸深处穿行,带起了一阵阵沙沙的声浪,那是枯草在极速失水后变得清脆的哀鸣。
“温度较昨夜上升了3.2度,空气湿度下降了12%,紫色雪粒的直径缩小了约0.5微米。”
陆承洲在脑海中飞速勾勒出外界的环境模型。这种对数据的病态追求,是他对抗未知恐惧的唯一武器。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个人。
阿诺德正默默地扣上最后一枚护膝的搭扣。在吸收了【灵魂契约修补液】后,老兵体表的甲胄呈现出一种幽暗的银灰色,不再有那种随时会崩裂的脆弱感。他拄着那杆残破的战旗,右眼中的蓝火此时凝练得如同一颗深海蓝宝石,安静且深邃。
林浩蹲在角落里,正用一块碎布用力地擦拭着那把生锈的铁斧。由于昨晚食用了那碗劣质的肉汤,少年的肤色看起来好了许多,虽然眼神中依旧藏着对荒原的敬畏,但那股狠劲已经开始在他骨子里生根发芽。
唯有王伟,缩在干草堆的一角,怀里紧紧抱着那只空了的陶罐,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他显然还没能从昨夜的惊恐中彻底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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