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看向手中的起源之笔,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狂野与决绝。
“我突然很怀念当初在深渊第四层,为了捡一块黑金矿石跟人拼命的日子。很怀念那种肚子饿得咕咕叫、躲在漏风的破神殿里算计怎么弄死萨格拉斯的日子。”
维罗妮卡神色一僵,她那聪慧的大脑瞬间察觉到了陆承洲话语中的危险信号。
“陛下……您要做什么?”
“我要去一个我的笔,写不到的地方。”
陆承洲猛地转过身,那一袭暗紫色的长袍疯狂鼓荡,一股足以让整个宇宙重启的恐怖威压瞬间爆发!
“我要自斩神位,放逐灵魂。”
“我要把这身神铠、这颗神格、这支起源之笔,全部留在这里镇压这个宇宙的平衡。”
陆承洲的嘴角露出了一个如同少年般纯粹且疯狂的笑容。
“我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连法则都还没成型的‘蛮荒残片’,从零开始。不带系统,不带修为,只带着这一脑子的‘脏心烂肺’和这一身人命磨出来的狠劲儿。”
“维罗妮卡,帮我守好这个家。等哪天老子在外面又玩腻了,或者又杀穿了一个新的世界,我会回来找你们喝茶的。”
“不!!陛下!!”
维罗妮卡和闻讯赶来的娜迦女王、铁须、螺栓等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但陆承洲却根本没有给他们阻拦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起源之笔,在虚空中划出了一个极其简练、却蕴含着终极舍弃之理的符号。
“剥离!”
轰————————!!!!!!
那是比银色高塔崩塌还要响亮百倍的巨响。
陆承洲那尊万丈高的神躯,在那暗紫色的光芒中迅速瓦解。
他那融入了最初之恶的神格,被他生生抠了出来,化作一颗巨大的紫色星辰悬浮在虚空;
他那一身浸透了主神之血的神铠,化作了千万道流光,散落在晨星帝国的各个角落;
最后,是他那能够重写因果的灵魂本源,在起源之笔的最后一划下,被强行压缩成了一点微弱到极点的凡人灵光,猛地扎进了宇宙最深处、那片连造物主都未曾探明的——“虚无混沌断层”。
“老子……去也!!!”
……
冷。
刺骨的冷。
这种冷,不是那种带有法则属性的“极寒概念”,而是最原始、最纯粹的,由于衣衫单薄且没有热量供应,而导致的物理层面的寒冷。
陆承洲缓缓地睁开眼。
入眼的第一幕,不是奢华的星辰天幕,也不是跪了一地的神灵。
而是一个布满了黑色霉斑、由于长年受潮而显得斑驳陆离的木质天花板。
天花板的缝隙里,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渗着混浊的雨水。
“滴答。”
一滴冰凉的雨水精准地落在了陆承洲的鼻尖上,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这一声喷嚏,震得他胸腔一阵生疼。
那是真正的、属于肉身的疼痛。没有神力自动修复,没有细胞的高频自愈。
“操……真特么疼啊。”
陆承洲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
他费劲地撑起上半身,打量着自己现在的“领地”。
这是一间破败到了极点的石屋。屋里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快要散架的木床,身下垫着的是掺杂了碎石子的干草,扎得他皮肤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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