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手中的水晶杯被他猛地捏碎。玻璃碎片刺破了手掌,鲜血混合着酒液流了一手。
清脆的碎裂声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将领都停止了交谈,惊愕地看向主位。
“主人?您怎么了?”维罗妮卡站起身,担忧地问道。
“没事......”
陆承洲低下头,不想让人看到他眼中尚未褪去的红光。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手滑了。”
“我......有些累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说完,陆承洲霍然起身,甚至顾不上擦拭手上的血迹,像是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大步流星地冲向了大殿后方的休息室。
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和那个吓得瘫软在地的侍女。
......
寝宫内,没有点灯,一片漆黑。
陆承洲冲进房间,直接扑到洗漱台前,捧起冰凉的清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自己的脸庞。
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却浇不灭体内那股躁动的邪火。
“呼......呼......”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血色月光,他看到了一张陌生而狰狞的脸。
那张脸虽然依旧英俊,但眉宇间却缭绕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气。
尤其是那双眼睛,瞳孔不再是人类的圆形,而是变成了如同蛇一般的竖瞳,里面闪烁着残忍与嗜血的光芒。
“这是我吗?”
陆承洲颤抖着摸着自己的脸。
“还是说......我正在变成下一个拉格纳?”
“不......我不能变成怪物。”
“我是人!我是陆承洲!!”
他对着镜子低吼,试图用咆哮来驱散内心的恐惧。
但那股“饥饿感”却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冲击着他的理智堤坝。
那是生命层次跃迁后的本能排斥,是神性对人性的侵蚀。
如果他屈服了,他或许会变得更强,但他将不再是他,而是一个只知道吞噬的血神傀儡。
就在陆承洲抱着头,蜷缩在角落里,与心魔进行着痛苦拉锯战的时候。
“吱呀——”
寝宫厚重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阵淡雅的、带着几分清冷的幽香,随着夜风飘了进来,瞬间冲淡了房间里那种压抑的血腥气。
陆承洲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门口,站着一道绝美的身影。
是苏樱。
今晚的她,没有穿平日里那种极具魅惑的紫纱,而是换上了一袭素净如雪的白衣。
那一头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眉心一点朱砂,在这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她没有被陆承洲那如野兽般的气势吓退,反而轻轻关上了门,一步步走了过来。
“主人,您不是累了。”
苏樱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像是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您是病了。”
“一种......只有心才能治好的病。”
她走到陆承洲面前,缓缓蹲下身子,如同秋水般的桃花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深深的怜惜。
“别靠近我......”陆承洲向后缩了缩,咬着牙说道,“我现在很危险......我会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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