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日子是难过些。」
「好在还有以前的积蓄,倒也可以勉力支撑,唯独城中黄家……」
他轻轻摇头,将黄家如何步步紧逼、今日雷豹如何上门强夺、乃至翻脸不认帐欲下杀手的过程简略说了。
只是隐去了锺鬼以琴音杀人的细节,只说「幸得贵人相助,惊走了恶徒」。
「岂有此理!」段樱听完,面带愠色:
「区区黄家,竟敢在光天化日强抢民产,还有没有王法了?」
「师父……」
「天音坊也曾结交各方势力,难道就没有人出头说句公道话吗?」
秦无弦苦笑。
他心中感慨万千,天音坊出事,他不是没想过找以前欣赏他琴技的『贵人』求助。
奈何。
要麽石沉大海,要麽婉言推脱。
以前教过、有出息、嫁出去的弟子,也没有回应,人情冷暖,可见一斑。
却没想到,当年因家道中落被他收留、学艺时间不算很长的段樱,竟会在这时主动回来,还带了看起来颇有来头的朋友。
人心,
最是难测!
几人行入庭院。
段樱身後的四位年轻男女略带好奇打量着这破败狭窄的庭院,眉头都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
尤其是那依偎着男子的年轻女子,更是用绢帕轻轻掩了掩鼻,仿佛嫌弃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
「患难才能见真情。」
秦无弦感慨:
「当初老朽寄以重望的『贵人』『好友』『佳徒』,全然不如樱丫头你。」
「师父。」段樱快走几步,向秦无弦施了一礼,语气真诚:
「听闻坊中有难,我岂能坐视?」
「当年若非师父收留教导,段樱早已饿死街头,焉有今日?」
她伸手一引,指向一旁气质冷峻的青衫男子,开口介绍道:
「这位是我夫君的堂弟,陈瑜陈公子。」
陈瑜抱拳拱手,礼仪周全,但眼神平静无波,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疏离。
段樱又依次介绍:
「这位是刘文翰刘公子,出身清河刘氏。这位是李骏李公子,家中经营着南七道的镖局。这位是孙莹妹妹,刘公子的表妹。」
她每介绍一人,被介绍者便向秦无弦拱手或点头,虽然态度客气,但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居高临下的倨傲与贵气。
这股贵气,源於长久居於人上、视平民如草芥的环境薰陶而来。
并非刻意,却更显隔阂。
秦无弦连忙拱手还礼,老脸上挤出笑容,连声道:
「原来是诸位贵客,老朽有失远迎,快请进,来……偏堂叙话。」
考虑到客堂还在学琴,他当即朝侧方一引,
「三娘。」
「你去准备一些吃食。」
「是。」
赵三娘应是,放下扫把转身去了後院。
…………
宴席并不隆重。
秦无弦带着三位女徒弟,招待段樱等人,三娘备了简单吃食。
「寒舍简陋,诸位莫要介意。」
秦无弦端起酒杯:
「老朽先干为敬!」
「前辈客气。」
几人回礼,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瑜、刘文翰等人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苏挽云三女身上。
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