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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食!
有人进入断云谷,被鬼将当做血食吞噬,恢复了一定的实力。
且数量不少。
这种事当然要避免。
正自思索间,远处传来车马軲辘声、人语声、骡马响鼻声。
一支商队自南面官道拐下,朝石亭方向行来。
八辆货车、二十余人,护卫腰佩刀剑,神情疲惫中带着警惕。
领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黑脸汉子,骑一匹杂毛瘦马,正与身旁帐房先生低声说着什麽。
商队行至亭前。
黑脸领队勒住马,目光落在亭中抚琴的钟鬼身上,眉头微皱。
荒郊野岭,破亭独坐,本就古怪。
更古怪的是这人一身玄黑长袍,相貌凶恶,偏又气度沉静,膝上古琴虽旧,却隐隐有股说不出的韵味,不似寻常旅人。
「这位……先生。」
领队抱拳,语气还算客气:
「敢问前方可是断云谷?」
锺鬼闻声擡眸,看了他一眼。
「是。」
「多谢!」领队点头,主动加了一句:
「我等需在天黑前穿过山谷,去往对面县城,先生可要同行?」
锺鬼虚按琴弦。
「此路不通。」
「嗯?」领队一愣:
「为何不通?」
「先生莫要诳我,几个月前还有行商走过,说是……」
「近日谷中有鬼物盘踞、猛虎坐山,已成绝路。」锺鬼声音平淡:
「若要北上,可绕行西侧官道,虽多走数十里,但胜在安全。」
「绕行?」不等领队开口,一旁帐房先生的脸就先垮了下来:
「那可不成!」
「西道最近闹山匪,前几日才劫了一支商队,死了十几号人。」
「再说,天色将晚,绕道根本来不及!」
领队闻声皱眉,视线在锺鬼身上微微一顿,随即抱拳拱手:
「有劳先生告知,不过我等人多势众,区区阴魂鬼物倒也不惧。」
「告辞!」
「费什麽话。」帐房先生低语:
「这人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兴许就是那些匪类的同伴,故意恐吓过往行商,逼我们绕行险道,再行劫掠之事。」
他声音不大,却瞒不过锺鬼的双耳,不过他也没兴趣解释。
垂眸,
指尖轻拨琴弦。
「铮——」
一声清音,如冰泉溅玉,在暮色中荡开。
「好琴音!」
一人出言赞叹,从商队中行出:
「身怀如此琴技之人,绝非歹类,宁某打算今日就在此地过夜,明日绕路而行。」
「哼!」帐房先生冷哼:
「随你!」
「我们走!」
从商队中行出之人文士打扮,头戴素布儒巾,身着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肩头架着一副竹编书担,行囊简陋,清瘦文雅又落魄。
「先生好琴技。」
文士抱拳拱手:
「在下临泉宁水生,此番去往舅舅家省亲,一路兵灾不断。」
「唉!」
他从行囊里拿出半张硬饼,迟疑了一下,试探着伸了过来:
「先生可需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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