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去,变回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甚至还带上了几分促狭:
「贫僧还以为,施主是这几日与贫僧朝夕相处,被贫僧这身好皮囊与佛法修为感化,心生爱慕,这才依依不舍,如影随形。」
「看来是贫僧着相了,惭愧惭愧。」
「不过贫僧一心向佛,志在普度众生,这红尘儿女私情嘛……」
「实乃孽障,避之唯恐不及啊!」
「你!」李桐勃然变色,按在桌上的手猛地握紧,一股凌厉的剑意险些控制不住透体而出。
她瞪着锺鬼,眼中怒火升腾,胸膛微微起伏。
这花和尚!
果然还是那个口无遮拦、惹人生厌的淫僧!
自己刚才竟有一瞬间觉得他或许并非表面那般不堪,真是瞎了眼!
然而,怒意翻腾间,心底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异样。
这几日相处,这「无花」除了有些时候口舌轻佻些,行为举止竟真无半点放浪之处。
与她同行,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即便面对阮云香那般妩媚女子,他也只论琴技,不涉风月。
甚至此刻,他看似调笑,那双眼睛深处,却依旧是一片澄澈通透,并无真正淫邪之意。
「哼!」
李桐心思电转,强行压下怒火,冷哼一声强行转开话题问道: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今日来这徐府附近,又想做些什麽?」
「阿弥陀佛。」锺鬼双手合十:
「徐知节乃烟霞岛岛主厉沧海的师弟,负责烟霞岛的采买事宜,府上定然少不了宝物珍馐,此番攻占烟霞岛,当然要先来踩点,届时好动手。」
「嗬……」李桐讥笑:
「你倒是懂得未雨绸缪,不愧是妖僧,表面端坐、内里阴险。」
「不过徐知节乃链气中期煮气成液的高手,就凭你怕不是他的对手。」
「无妨。」锺鬼笑道:
「贫僧只是前来踩点,再说到时对付徐知节也有千岛盟的高手,贫僧只需趁乱卷走些好处,就已经心满意足。」
李桐冷哼。
正要说些什麽的时候,一阵嘈杂声从徐府偏门位置传了过来。
「几位爷高抬贵手!!」
「可怜可怜老朽……」
一位渔民打扮的老者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小老儿为了这笔买卖砸锅卖铁,才从九处地方寻到足够的水纹石,不能……」
「滚开!」
伴随着一声怒吼,两个赤着上身的壮硕汉子把老者扔了出去。
惨叫、悲哭声响起。
「唉!」
一人低声感慨:
「想当初,钱淳在烟霞岛也算是一大富商,结果接了徐府的买卖,费尽心机收购一船水纹石,竟是因为其中有少许不合格被强行扣押,直到现在都没能讨回钱财。」
「偌大钱家,一朝凋零,现如今妻离子散,只能靠打渔为生。」
「不至於吧?」有人低语:
「徐府主管烟霞岛采买事宜,还能这般为难一个岛上商人?」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那人开口:
「徐府的七爷算不上大奸大恶,但为人处世奸猾,如果不提前打点好,那才是真正的……」
「折磨人!」
「不错。」旁边一人点头:
「我记得有一个村子,欠了七爷一笔钱,说好了来年按照青舂的价格支付,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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