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对了,那孩子还是给你留了早餐,你要吃一点吗?”赛丽招呼道。
“好。”
莱昂心不在焉地应答,走到餐桌旁,桌子上摆着面包和煎蛋。
“我去给你盛汤。”赛丽缓步走进厨房,小心地将锅里最后一点汤倒进盘子里。
莱昂将布袋放在桌上,坐下来随手叉起煎蛋咬了一口,煎蛋早已经凉了,但煎的火候对他来说正好。
他喜欢把蛋煎到两面焦脆,梅丽莎一直记得他的口味。
“东西我帮你再热一下吧。”赛丽将汤端过来说。
“没事。”莱昂木然回道。
赫休太太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东西,在餐桌旁坐下来:“您去蕾欧娜主教那里拿药了?这次这么多?”
“嗯。”莱昂应了一声,两眼望着对面墙上的污渍,思考许久。
赛丽疑惑地打量莱昂,她能感觉出来,今天莱昂似乎有心事。
“莱昂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赛丽关切地问道。
莱昂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转头看向赛丽:“赫休太太,我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
……
当夜,异端审判所。
蕾娜抱着手缩在收押室的硬板床上,坐立难安。
被捕之后的这不到两天时间,对她而言可以说是度日如年。
昨日的审讯,无论那名主教和骑士模样的年轻人怎样套话质问,她始终没有松口。
莱昂曾告诉她,在找到证据之前,异端审判所会对她每天进行高强度的审讯,甚至也不能排除会无视规定对她用刑。
然而昨天的审讯结束后,她就被送到这间单独设在走廊尽头的收押室,然后整整一天都没有出去过。
这里看不到外界,光线只有走廊上吊着的一盏提灯,她只能凭送饭来判断大致的时间。
没有审讯,没有刑罚,但一个人待在这种压抑的密闭空间里,不安的情绪还是会不断膨胀。
她忽然想起来外婆去世的那段时候,毕竟是不治之症,她早有心理准备,无论是守在床边看着对方在人事不省中慢慢咽气,还是看着外婆下葬的时候,她其实意外地还挺平静的。
然而当回到家看到空了的房间,意识到唯一陪伴自己至今的亲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时,那种如潮汐般涌来的孤独忽然就抓住了她,眼泪毫无征兆地就湿了眼眶,那年她十三岁。
快四年过去了,她终于逐渐适应了独自一人。
但如今坐在这间牢房里,时隔多年那种感觉再一次追上了她。
“怎么还没来……”
蕾娜抱着腿蜷缩成一团,把脸埋进臂弯里,在心里难过地想道。
异端审判所似乎并没有从她家里搜出作为关键性证据的祭坛,这说明莱昂已经帮她处理了那些东西。
但在那之后,莱昂就一直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她估计莱昂肯定是在为她奔走,又或者是暂时没有机会接触到她,但迟早还是会来见她的,告诉她接下来该怎么做,鼓励她撑下去。
这种时候,除了莱昂,她已经没有人能依靠了。
这时收押室门外传来了一阵听不太清楚的低语声,似乎是守在外头的看守换班了。
随后便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换班的时候,换班的人都会通过收押室门口的小窗口往里头窥视,查看一下她的状况。
蕾娜缓缓抬起脸,看守每次巡视到这里都会命令她抬起脸和自己对视并作出应答,确保她的状况没有问题。
然而这一次,出现在窗口的是莱昂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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