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髦、戴着蛤蟆镜的陌生青年,愣了一下,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显然把司齐当成了哪个单位领导家的纨绔子弟或者社会上的“阿飞”了,眼神里立刻带上了警惕和疏离,只是碍于礼貌,淡淡地回了句:“谢谢,请问你是?”
“我?一个爱好越剧的人。”司齐顺口胡诌,试图套近乎。
陶慧慜有些好奇的瞄了司齐一眼,别说长得还挺周正,是她见过最周正的人了。
“请问越剧有哪些经典曲目?”
司齐心说,这可算是问对人了。
他有个室友陆浙生就是越剧的老生,他虽然不喜欢这个,但常识了解的还真不少,“《梁祝》;《西厢记》;《白蛇传》;《碧玉簪》;《孔雀东南飞》;《红楼梦》,可多了!”
陶慧慜正色道:“你到底是谁?”
“咳咳,我其实是一名作家?”
“你……作家?”
“不像吗?”
“年轻了点,看着更像阿飞!说吧?你想干什么?”陶慧慜的声音不客气又带着疏离。
“我想认识你!”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正在说笑的女演员都停了下来,纷纷好奇地打量着他,在这个牵牵手就羞怯脸红的年代,这么直接的少见。
陶慧慜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仔细看了看司齐,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后台安保的年轻工作人员(当时叫“治保员”)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走了过来。
他一看司齐这身流里流气的打扮,再听到“作家”这种漏洞百出的身份,立刻警觉起来。
“慧敏,你什么时候认识一个作家朋友了?”
小同志严肃地问陶慧慜,同时上前一步,挡在了她和司齐之间,眼神锐利地盯着司齐,“同志,请出示一下你的工作证或者介绍信。”
“咳咳,我们认识,你别不信啊!”
司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
他哪有什么工作证?介绍信还在招待所房间里躺着呢!
他这身打扮和鬼鬼祟祟的行为,在1983年,足够被当成“流氓”或者“可疑分子”抓起来了。
“请你出示一下你的工作证或者介绍信!”小同志再次强调。
“我……我忘带了。”司齐支支吾吾,额头开始冒汗。
“忘带了?”小同志声音提高了八度,更加怀疑了,“看你这样就不像好人!走,跟我去一趟街道派出所说清楚!”
一听“派出所”三个字,司齐暗道不妙。
这要是被当成流氓抓进去,别说稿子发表、转正了,这辈子可能都完了!
当然,这只是极小概率事件。
他现在是作家,文化馆的临时工,这两个身份还是有点作用的。
大概率会麻烦《西湖》编辑部的编辑来街道派出所领人,反正,就挺那啥,丢人的。
没准就有编辑将来写个回忆录之类的,把他的糗事记录下来,没准他就和季羡林大师一样,成为“贻笑大方”的作家了呢。
大师“社死”就在于日记太过真实,回忆录太过“调皮”?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行为有多么愚蠢,心里后悔不迭,觉得自己还是冒昧了。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几个女演员都吓得不敢出声了。
那小同志伸手就要来拉司齐。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陶慧慜忽然开口了。
她看了看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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