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螃蟹这类海鲜是会让人过敏的。
谁能保证皇后肚子里面的胚胎不会过敏?
但,这时候,螃蟹是珍贵的食材,根本没有孕妇不能吃蟹的说法。
而且,进献的是金仙公主,是皇帝最信任的妹妹,亲的!
这东西都不是她做的,出任何事情都怪不到她身上。
她不过是一个年纪才十四的掌膳女史。
退一万步讲,就算出了什么纰漏,皇后今年才二十岁,能生就还能再生,但被能左右官吏铨选的金仙公主对上,连皇后本人都不会。
皇后本人是极重体面的,对自己有极高的要求。
于春拿起银针在蟹粉里试了试,无毒,却是是极品湖蟹做的,鲜美异常,应该能合皇后的口味。
于春退,脚步越来越沉,手里端着的蟹酿橙,仿佛是一座千万吨的大山。
她咬了咬牙,又往灶膛里填了一把火,端起仅剩的那一碟金黄剔透的蟹粉,在入殿的瞬间摔倒在台阶上,“哐——咕噜噜——”
连蟹带人滚在台阶一侧的假山上,脑袋上肿起枣大的包——
“哎呦。于女史晕了!”
消息传到金仙公主那边,回话的宫人脸色十分的难看,公主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份不快,任谁都看得出来。
于春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并明令,蓬莱殿小厨房从即日起,只允许做些清淡的粥羹,不允许擅自制作任何主菜。
于春跪在地上领罚,面上恭顺,心理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还不都是嫉妒公主的厨子手艺比她精妙,想法比她好,对珍奇的吃食举重若轻,就不是她这寒门小户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可以比拟的。”
“可不是!”
“这人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多正经,多无私,却也是嫉贤妒能!”
当天下午,作为举荐人的李宏就入宫了,此时的她忙于造船,一艘钢铁包裹的,加载蒸汽动力的船。
未来的女帝同皇后对视一眼,脸上带笑看向于春。
而于春进来时,身上仍旧是一身半旧的官服,面上带着恭谨的笑,仿佛被罚的不是她。
“娘娘,您传妾?”
皇后看向于春头上清亮的的包,那目光柔和,带着一丝认真:“阿春,你过来。”
于春依言走近。
皇后拉起她的手,细细的看了一遍,那是一双因为常年劳作,布满了痕迹的,略显粗糙的手。
学厨就没有不被刀切到的手。
“疼不疼?”
于春一愣,“妾没有被罚板子,只是——”
“我问你心里疼不疼,”皇后打断她,“那蟹酿橙,你是故意的吧?”
于春眼珠子一转,想否认,得罪不起啊,可对上皇后清澈见底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抿了抿唇,声音瑟缩,“娘娘,妾,就是,太震惊了,那厨子确实厉害!”
违抗公主跟嫉妒厨子,肯定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她只有十四岁而已,虚一岁才十五。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皇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可你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为什么要自己扛着?”
于春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眼,眼中有着认真,为什么美好要被践踏,万一眼前的皇后经过这件事再也不能怀孕了呢?
无子的皇后,还能在未来稳住儿子,让李宏顺利登基吗?
五代十国,安史之乱?
于春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金仙公主是陛下亲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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