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荣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见他娘的眼神,大口的咬着还温热的鸡腿。于春站在他旁边,伸手把他头上的帽带捋了捋。
谁都没有说话,但那个画面,娴娘记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于春赶着驴车,娴娘坐在车板上。
太阳升的正高,到处在滴滴答答的滴水,路面倒是化开了。
“阿春,”娴娘忽然开口。
“嗯?”
“你儿子,养的好。”
“他不是我养的,”于春笑的很明朗,“他是自己长的。”
正是他们让于春觉得,什么都不是事儿!
娴娘没有听懂,但她没再问。
驴车吱呀吱呀地往前走,轮子碾过雪地上的碎冰,于春忽然说了一句,“今天下午那个学生说的话,别告诉阿荣。”
“为什么?”娴娘愣了一下。
“他不说,就是不想让我知道,”于春微笑着,“他怕我难过。”
娴娘沉默了,她没有生过小孩,没有这么细致的心思。
十一岁的孩子,被人嘲笑了,不跟娘说,不是怕娘找人算账,是怕娘难过。
这孩子的心里,装的不是自己,是别人。
她望着正午亮而不热的太阳,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忽然觉得,这辈子,好像白活了。
夜深了,于春回家把今天的账算了一遍,面两百碗,卤鸡二十只,杂碎汤一百碗,扣除包括摊位费、驴车耗损、自己和娴娘的工钱的所有的成本,净赚八千九百文钱。
一月下来二十万钱,也算长安城的小康之家了。
加上田庄铺面的收入,她们家月入二百三十九贯。
‘宝钗:若是按原本的大宣来算,你这收入抵得上一个三品大员的俸禄了。’
关键是自己家中不过三口人。
‘春:三品大员有额外的收入,这卤鸡和杂碎汤时间久了自然有人会仿制,再来就是价格战,天底下聪明人大有人在,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天天去摆摊,既然有钱,钱生钱才是王道。’
‘宝玉:我在想,你图什么?’
‘春:有什么图什么!’
‘宝玉:你有钱,有十五万两黄金,大可以买个大宅子,雇一堆丫鬟婆子,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做什么天天洗臭杂碎。’
‘春:为安心,我上一世凭机缘挣的那些钱,就被人砍死了,什么都不做,就花那些钱,我心里不安,对我孩子也不好,中彩票的拆迁的普通人有几人善终?’
‘宝钗:你做面就心安了?’宝钗始终觉得这就是浪费时间,有钱有人脉不想着青云直上,摆摊卖面,不知所谓,本末倒置!
‘宝玉:宝姐姐总说我不务正业,可你做的事在那些人眼里,也是不务正业,有钱不去置产,不去放贷,不去结交权贵,偏要自己揉面,咱们还真是一路人。’
‘春:不是一路人,你赏花写诗吃胭脂,花的钱是你爹的,我揉的面,是要卖钱的。’
有的人喜欢天凉王破,喜欢极致的感官享受,但对于春来说,做好眼前的事,养好小孩,自立自强,不比天凉王破差,纯血贵族同她相比,不过是初始设置不同而已,魂还是一样的,她挣好她的钱,养好她的娃,也是对社会有贡献的,每个认真生活自立自强的人都是平凡而伟大的!
‘宝玉:你说的对,我确实不曾挣过钱,我留下来帮你。’
‘阿春:帮我做胭脂?这也是不错的生计。’
‘宝玉:宝姐姐会算账,会出主意,她太冷静了不会看人,我会。’
于春没有说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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