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了出来,推到正路上。
于春拿出一只用荷叶包着的上冻的卤鸡递给坊正,“多亏您几位了,这是新做的吃食,您尝一尝?”
坊正没有客气,对于基层小吏,他除了稀少的俸禄,吃的就是这些翘头食,日后多照顾些也就是了,“这味儿倒正!”
“您忙!”于春搓了搓手,呵了口气,这种天气,停下来就是冷!
远远的,她只见更夫在尸体上翻了翻,摸出一个布袋子,又翻了翻衣襟,大呼了一声晦气!
火把的光越来越远,恍如阎罗殿上的鬼火。
“今年冬尤其的冷,才一个月,已经三个了!”娴娘不好意思的说,“阿春你一会儿将这鸡钱扣了?”
以往她虽然见的三教九流不少,但很少在她面前,她长得好,也聪明,过于磕碜的暗门子从未接触过,今儿猛的一见,物伤其类,倒是唬了一跳。
“这才分地几年,就有这么多的流民,就不知道他们家中的妻儿如何?”于春比娴娘知道的多,从昭明女帝上位,长安城的原住民人人得分田地银钱,这才几年的光景落的露宿街头受冻而死,大部分是吃喝嫖赌的烂人,死不足惜。
“正是这话,这些畜生!”她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孩,正是跟一个货郎私奔,才被卖到了长安,那人正是黄赌俱全!
‘宝钗:任何时候因为过往的收获沾沾自喜,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安于享乐,终会有这一天。’
‘春:正是呢!’
于春将帕子用随身的烧刀子浸湿了,擦拭着更夫们摸过的车身,不是嫌弃,是怕病毒,毕竟卖的吃食,比不得精英们,瘆得慌。
“日子总是越过越好的,娴姐不用多想,正想找些由头跟坊正打好关系,毕竟是新地方。”
“嗯!”娴娘也不内疚了,她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也有阅历,这世道普通人没有点关系,就得学会拉关系,不然种出来的果子自然有别人来摘。
她对于春是有两分佩服的,如今的曹杰正红红火火的开着工坊,于春便如一般的市井太太们做做家务也能活的滋润,偏她能吃苦,肯吃苦,眼瞅着都同其他人不一样,女人靠自己的一双手能活好?
她不信,但总不会比以前更坏?
年老色衰的她只想换一个认识的人少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不靠曹杰,所有的关系都要重新开始经营,地保,坊正——
富有的单身女人在任何朝代都是旁人眼中的一块肥肉吧,强势如夏金桂也会被算计!
这些,都是日后的事情了。
她们赶着车,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国子监。
国子监的大门开在坊墙的西侧,面朝东,不是正东,略偏南,让人意外的是,门并不大,作为大宣的最高学府,门有三间,大门上铜绿斑驳,门楣上一块匾,黑底金字,据说是唐太宗的御笔,方正,刚硬,不容置疑。
青石台阶被人踩了上百年,打扫的很干净,上面凝结着一层白霜,她们转弯的时候,正好一个皂衣仆从滑倒了,众人哄堂大笑,他本人骂骂咧咧的进门房了。
正门不开,都是侧门行走。
隔着一条街,就是稽契堂一堂。
这一条街,坊卒们扫的都很干净,雪堆到路两边,堆在墙根下,白花花的,像是两堵矮墙。
“这些势利眼,我们坊里一样是出了钱的,素日就不见这群孬孙好好的当差。”
“咱好好挣钱,日后在这里买宅子。”于春明白口嗨无益,只是做鼓励。·
“这里的宅子,哪里是我们能够肖想的,能在东市安民坊买个小宅子,就是我祖上冒青烟了。”
几个学生站在门口说话,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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