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扔进一旁的焚化炉。随后,机仆从后方的铁笼里拖出另一个浑身发抖 满脸绝望的替补灵能者,强行塞进那个满是血水的舱室,重新插上神经管线。
没有怜悯。没有葬礼。
整个底舱就是一座为了维持航速而疯狂运转的血肉消耗工坊。
“每天烧掉三百个灵能者。”
禁军护民官马尔多瓦·科尔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通道尽头。他手中握着极光金长矛。矛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科尔昆大步走到基里曼面前。这位泰拉正统的守卫者,看着周围这堪比混沌异端祭祀般的残酷场景,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我们从泰拉带出来的随军灵能者已经耗尽了。你现在塞进这些管子里的,是底层甲板上那些刚刚觉醒灵能天赋的凡人水手。你甚至没有给他们接受星语者庭训练的时间。你这是在谋杀。”
科尔昆的声音透着压抑的怒火。
“罗伯特。你把这艘代表神皇荣光的战列舰,变成了一艘靠吃人来航行的鬼船。”
基里曼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禁军统领。
原体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科尔昆。那眼神深邃 冰冷 宛如看透了宇宙间一切最残酷的底层运转逻辑。
“科尔昆。你知道黄金王座每天需要烧掉多少个灵能者吗。”
基里曼的声音平缓沉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压碎教条的庞大质量。
“一万个。整整一万个无辜者的灵魂被强行点燃,去换取那微弱的星炬光芒。我父亲在那个冰冷的椅子上坐了一万年,他每天都在吃人。”
基里曼向前迈出半步。庞大巍峨的深蓝色身躯散发出一种让人窒息的统帅威压。
“如果吃人能让这艘船继续往前开。如果烧掉这几百个凡人,能换取两百万大军活着抵达终点去砸碎阿巴顿的脑袋。”
摄政王那只仅剩钛合金骨架的左臂,重重按在科尔昆的胸甲上。
“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塞进炉子里。”
“大清洗的账本上,没有无辜者。只有‘必须支付的代价’。你如果觉得这很残忍,那就闭上你的眼睛,回你的禁军营房里去擦亮你的长矛。战争不需要你在这里散发那可笑的道德洁癖。”
科尔昆死死握紧长矛。精金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死死盯着基里曼那张冷硬如花岗岩般的脸庞。
最终。禁军统领没有挥出长矛。他猛地转身,带着满腔的压抑与无力,大步隐入了走廊的黑暗之中。
他无法反驳。因为在这个连呼吸都充斥着绝望的暗面宇宙,基里曼这种彻底剥离了人性的冷血算计,是大军尚未分崩离析的唯一脊梁。
“大摄政。左翼防线破口已被堵死。但舰队整体装甲应力仍在持续下降。”
考尔的合成音打破了死寂。
“我们在这条亚空间乱流里航行得太久了。战舰的外壳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我们需要立刻脱离帷幕,返回现实宇宙进行跳跃冷却。”
基里曼收回目光。他大步走向升降井。
“通知盖奇。全军准备冲破亚空间壁垒。”
“——把所有的火炮全部上膛。新星炮解除安全锁定阀门。”
基里曼的声音在内部频道中冷酷回荡。
“——我们即将抵达那个坐标。阿巴顿不会让我们舒舒服服地降落。”
“——准备迎接撞击。”
……
四个标准时后。
“马库拉格之耀”号核心战略指挥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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