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庞大的机械身躯停留在阶梯下方,十几只电子眼闪烁着暗淡的红光,机械触手安静地收拢在底盘周围。他没有资格踏上这一层台阶。
“开门。”
基里曼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中掀起了一阵无法抗拒的宏大波纹。
沉重到难以估量的齿轮咬合声在墙壁深处响起。
那两扇在泰拉围城战后,一万年来几乎未曾完全敞开过的永恒之门,伴随着一声令人灵魂战栗的沉闷轰鸣,缓缓向两侧拉开了一条宽达十米的缝隙。
一股浓烈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味道,犹如一场无形的风暴,瞬间从门缝中狂涌而出。
那不是防腐熏香的圣洁气味,也不是鲜花与神水的芳香。
那是臭氧的刺鼻味、机油燃烧的焦糊味、数以万计灵能者大脑被瞬间烧干时的焦臭味、以及一股仿佛放置了上万年的干枯老血发酵后的死寂气息。
这就是帝国的核心。
一个庞大、残忍、靠着每天吃掉上千个灵魂来维持心跳的宇宙级刑具室。
基里曼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众人。
两吨重的动力战靴稳稳抬起,他那庞大的身躯,一步跨入了那片被金光笼罩的绝对禁区。
嘭!
大门在原体身后轰然闭合,将所有的视线、声音与尘世的喧嚣,彻彻底底地隔绝在外。
……
【黄金王座(The GOlden ThrOne)大殿】
这里没有神明端坐的宁静。
这里是全银河最恐怖的重工业与超维能量的狂暴交汇点。
大殿的面积广阔到一眼望不到边际。空气中充满了足以将普通人瞬间压成肉泥的庞大灵能威压。到处都是粗达数十米的生锈黄铜管道、闪烁着电火花的高压线缆、以及犹如血管般盘根错节的冷却液导管。
上万名盲眼的机械修会技术神甫和枯瘦的奴工,悬挂在半空中的脚手架上。他们像是一群爬在巨兽尸体上的蚂蚁,麻木地进行着永无休止的修补作业。
在这些庞大管线的正中央。
一台宏大到扭曲了空间与现实常数的远古机器,犹如一座巍峨的金属山峰,直插穹顶。
而在那座机器的最顶端,一束刺瞎视网膜的金色光柱——星炬(AStrOnOmiCan)的根源,正无声地穿透物质宇宙的壁垒,射向无垠的深空。
基里曼迈着沉重的步伐,顺着那条由黑色大理石铺就、被千万年来的鲜血浸透的阶梯,一步步向上攀登。
越往上,那股压迫理智的灵能潮汐就越发狂暴。命运铠甲内部的警报器疯狂闪烁,伺服电机发出抗拒的悲鸣。基里曼感觉每一寸骨骼都在承受着堪比恒星引力的挤压。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
他终于看到了那个坐在一万年神话中心的存在。
没有慈爱的光辉,没有神圣的凝视。
王座上。
那只是一具干瘪、枯槁、失去了所有水分与生机的残破骸骨。
一层破败的丝绸勉强遮掩着那漆黑的骨骼。骸骨的头颅无力地低垂,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跳动着的、纯粹由痛苦与暴戾交织而成的金色能量涡流。
数以千计的粗大管线和探针,无情地刺入这具骸骨的脊椎、颅骨和胸腔,将某种维持这台机器不至于崩溃的未知液体,源源不断地泵入其中。
“父亲……”
基里曼的下颌骨微微绷紧,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为罕见的波澜。
但在下一秒。
一股庞大到足以撕裂星海的纯粹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