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心镜之术失效了!”有人惊恐地发现,无论他们如何催动心法,都无法再感应到镜像的存在。
在祖祠上空,大夫人镜像发出不甘的怒吼:“不!这不可能!”她的身体开始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一点点消失在夜空中。被她挟持的周父从半空中坠落,被眼疾手快的族人接住。
“结束了?”冬梅靠在密室石门上,疲惫又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她的伤口仍在作痛,但更让她心悸的是那种突如其来的空虚感——她与自己的镜像之间的联系,彻底断了。
整个王家大宅,所有的镜像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人们。燃烧的火焰尚未熄灭,映照着每个人茫然的脸。
“娘亲!娘亲还在里面!”念周拍打着石门,但石门纹丝不动。孩子的哭声在突然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几个族人上前帮忙,但无论他们如何用力,石门都无法开启。
“让开。”王族长走上前,他尝试使用心镜之术,却发现自己与镜像的联系真的完全切断了。百年来,王家第一次失去了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在他心中蔓延。
“族长,这...”族人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破门。”王族长下令,声音沙哑。
众人用工具强行撬开石门,里面的景象让他们目瞪口呆。
密室内,周绾君倒在石台前,不省人事。而她周围的所有镜子,全都变成了普通的玻璃——里面再无任何倒影,只有映照出的烛火和众人惊愕的面容。
最令人震惊的是,当冬梅冲上前扶起周绾君时,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但无比陌生的眼睛,里面没有任何人熟悉的坚韧与智慧,只有一片空茫,如同初生婴儿。
“你们是谁?”她问,声音虚弱但充满困惑,“我...我是谁?”
冬梅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周绾君。眼前的女子有着小姐的容貌,穿着小姐的衣服,但她眼神中的茫然和陌生,却像一个完全不同的人。那目光扫过冬梅的脸,没有任何认出她的迹象。
“小姐...你别吓我...”冬梅的声音颤抖,握着周绾君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周绾君——或者说,占据着周绾君身体的存在——皱起眉头,努力思考着什么,最终却只是痛苦地按住额头:“我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了...”
密室外,夜空中的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格外明亮,照在王家大宅的残垣断壁上。一场危机似乎解除了,但另一种不安开始在所有人心头蔓延。
王族长看着失忆的周绾君,眼神复杂。他挥手招来心腹,低声吩咐:“把她看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接近。”
然后,他转向其他族人,提高了声音:“镜像之患已除,但从今日起,我王家再无心镜之术。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家法处置!”
族人们低头称是,但每个人的眼中都藏着疑虑和恐惧。百年传承,一朝尽失,未来的路该如何走?
冬梅紧紧抱着还在啜泣的念周,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占据着小姐身体的陌生存在。念周把小脸埋在冬梅怀里,不敢抬头看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母亲。
“她不是小姐...”冬梅在心中默念,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那小姐去哪了?”
就在这死寂的黎明前夕,没有人注意到,远处一座高楼的玻璃窗上,一个模糊的倒影正静静注视着王家大宅的方向。那倒影的形状,像极了周绾君的镜像,却又有些微妙的不同——它的眼神更加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它微微一笑,然后消失在渐亮的晨光中,如同从未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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