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涟漪。混乱的能量在这里嘶吼、碰撞、湮灭,仿佛有万千迷失于此的冤魂在永恒地咆哮。寻常的镜像,乃至那些没有自主意识的影狩,恐怕稍一靠近这漩涡的边缘,便会被那狂暴无匹的力量瞬间撕扯成最基础的能量粒子,彻底湮灭,归于虚无!
这里,就是镜心塔在这片虚妄之地的真实映照?一个如此恐怖、如此极端、仿佛连接着世界背面混沌本源的能量奇点!大夫人……她究竟要如何在这片连存在本身都难以维持的狂暴之地,开启那所谓的“真实之门”?这疯狂的计划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悖逆常理的力量?
就在她们被这骇人景象所深深震撼,心神摇曳,试图从那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寻找出哪怕一丝一毫有价值的线索或规律时,一个冰冷、平滑、如同两块极寒冰晶相互摩擦产生的、毫无任何情绪波动与人类温度的声音,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在她们身后极近的距离响起:
“窥探者……止步。”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让周绾君与苏影的“身体”同时猛地一僵,如同被瞬间冻结!
她们几乎是凭借着求生本能,猛地回过头!
只见在离那恐怖漩涡不远的地方,一块如同在狂暴能量海洋中屹立不倒的、颜色沉黯如黑曜石般的、相对稳定的巨大菱形镜片上,不知何时,竟悄然站立着一个身影。
他(或她?根本无法从体型或装束上分辨)穿着一身与镜墟那永恒的黑暗背景几乎完美融为一体的纯黑长袍,袍服质地奇异,不反射任何光线,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光芒都吸收殆尽。身形高挑而瘦削,如同被拉长的人影,透着一股非人的诡异感。而最令人感到心悸的,是他/她脸上戴着的那张面具——材质不明,光滑得如同最上等的瓷器,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气的、如同死人皮肤般的惨白,且没有任何五官的雕刻与起伏,完全是一片空白。这张面具在身后那巨大漩涡不断变幻、投射出的混乱光芒映照下,反射着支离破碎、流动不定的诡异光斑,仿佛一张被强行剥离了所有表情、情绪与人性的、绝对空洞的脸。
他/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如同生根于那块黑色镜片,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外显的能量波动,却自带一股令人灵魂深处都为之战栗的、如同直面万丈深渊般的死寂与绝对零度般的压迫感。他/她手中并未持有任何显而易见的武器,只是随意地、自然地垂在身侧,但那放松的姿态,却比任何出鞘的利刃都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危险。
“无面……”苏影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光影构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如同风中残烛,“大夫人的……‘镜子’……他/她……竟然亲自降临了……”
“无面”?大夫人的代理人?一面……映照死亡的镜子?
“失败的容器……”那惨白面具之下,再次传出了那毫无起伏的、如同冰冷机械运转般的声音,这一次,明确地、带着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指向了周绾君,“以及……不自量力、苟延残喘的叛影。仪式将至,尔等……是最后的、意外的……祭品。”
话音未落,“无面”那静立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散般,毫无征兆地原地模糊、消散!下一刹那,他/她已然如同鬼魅般,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苏影的面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那面具上传来的、非人的冰冷气息!他/她那只看似普通、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掌,以超越了一切视觉捕捉与感知预判的速度,轻飘飘地、如同情人爱抚般,向前微微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鸣,没有撕裂空间的刺目光芒。但苏影却如同被一柄无形的、蕴含着绝对毁灭规则的巨锤正面击中!她周身那由纯粹光能凝聚而成的、本应具备相当防御力的护体光晕,连十分之一个刹那都未能支撑,便如同脆弱的琉璃般,悄无声息地寸寸爆碎,化为漫天飞舞的、迅速黯淡的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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