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跟它们周旋、游击,甚至……寻找机会,给予它们出其不意的反击!”
分头行动,双线作战!这是目前唯一可行,却也无疑是刀尖起舞、凶险万分的策略!
现实世界,苏州府衙,一间用于临时羁押、陈设简陋却透着官家威严的偏厅。
周绾君被暂时拘禁于此,冰冷的石墙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大部分阳光,只有一扇高窗投下微弱的光柱,在布满灰尘的空气里无声浮动。王主簿显然得到了某种来自更高层面的、明确的授意,再次提审时,态度强硬如铁,句句不离“妖术”、“邪祟”、“惑乱人心”,试图用强大的心理压力和莫须有的指控,撬开她的嘴,坐实那荒诞的罪名。书院那边已被翻得一片狼藉,虽然并未找到任何直接用于“施法”的符箓、法器之类的证据,但一些周绾君出于研究与自保目的收集的、涉及古镜传说与奇异民俗的杂书,以及她平日里记录的对镜墟现象思考的、字迹潦草的零散笔记,却被衙役如获至宝般搜检出来,当成了指认她“心怀叵测”、“钻研邪术”的“铁证”呈上公堂。
周绾君心知肚明,在这种有备而来的构陷面前,单凭苍白的自我辩解,无异于螳臂当车。她必须借助外力,借助规则之外的力量。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离京时,顾青瓷那双隐含担忧与情意的眼眸,以及他塞入她手中那枚触手温润、质地上乘、边缘刻着古老而隐秘家族纹路的羊脂玉佩。她也想起了书院中那位虽已隐退、却在江南士林乃至部分清流官员中享有崇高威望、门生故旧遍布的张老。
机会稍纵即逝。她趁着看守衙役换岗、注意力稍有松懈的短暂空隙,以极其隐秘的手法,将那块象征着顾家影响力与庇护的玉佩,连同她以指蘸水、仓促写就于一方素绢上的、简要说明自身遭构陷情形、并恳请张老看在往日情分上施以援手的密信,通过那个忠心耿耿、冒险前来探视的苏婉清的小丫鬟,如同传递救命的火种般,小心翼翼地夹带了出去,送入了张老那清幽的宅院。
这步棋,效果立竿见影。不过短短半日,再次提审时,王主簿那原本如同万年寒冰般的态度,便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微妙的变化。虽然依旧板着脸孔,维持着官府的威严,言语间却不再如之前那般咄咄逼人,充满了预设罪名的引导与逼迫。紧接着,几位在苏州地界上德高望重、甚至连府衙正堂也要礼让三分的耆老和著名乡绅,竟联名具保,以自身清誉为担保,证实周绾君品行端方、性情淑均,在书院任教期间勤勉恳恳、诲人不倦,所谓“妖术惑人”纯属捕风捉影、子虚乌有,乃是小人构陷。来自士林清议与地方乡绅的巨大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让官府不得不慎重对待。最终,在“查无实据”的官方结论下,周绾君被暂时释放,但书院那份来之不易的教职,显然已无法继续,她必须即刻离开书院。
自身危机暂解,周绾君甚至来不及喘息,立刻将全部精力转向了被软禁在赵府祠堂、生死一线的苏婉清。她通过张老那庞杂而高效的关系网络,迅速了解到,那位赵员外虽家财万贯、富甲一方,骨子里却极其迷信,对鬼神之事抱有深深的恐惧与近乎偏执的敬畏。
一个大胆而精妙的局,在周绾君脑海中迅速成型。她花费重金,巧妙买通了赵府中一个长期不得志、心怀怨怼的、负责夜间巡逻打更的老更夫。在一个月明星稀、万籁俱寂的深夜,当赵员外因心中烦躁、独自一人踱步至祠堂附近散心时,老更夫按照周绾君事无巨细的吩咐,在暗处用竹梆子敲击廊柱,制造出并非打更时段的、突兀而诡异的异响。与此同时,另一名被收买的、身手敏捷的小厮,则利用一面事先精心调整好角度、隐藏在花丛深处的 polished铜镜,将清冷的月光,精准地反射到祠堂那扇紧闭的、糊着厚厚窗纸的雕花木窗之上。
就在那月光如同舞台追光般打在窗纸上的刹那!被关在阴冷祠堂内、因与镜像苏影的联系被镜墟剧变严重干扰而精神萎靡、意识恍惚的苏婉清,恰好无意识地、踉跄着靠近了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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