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一只镜筒塞给其中一人。
“看。”
那人看了半天。
“两条作业艇,一条补给驳,远端灯带有点乱。”
“不是让你报名字。”陈默说,“报你看见的风险。”
那人卡了一下。
陈默直接把他位置换给杜明。
“你来。”
杜明举镜,盯了几秒。
“左侧补给驳有假近,浪头抬了它的影。”
陈默点头。
“这就叫看见了。”
他又往远处指。
“以后观察位先练眼,不先练枪。”
“不会看浪,不会辨盲区,不会分真近假近,给你再好的镜,再稳的枪,也只是多一双会误判的手。”
一名学员忍不住问。
“那反侦察怎么练。”
陈默抬手把楼顶一块遮布扯开。
下面居然早放了三处伪装点,有假人、有反光板,还有故意做得像观察位的空镜架。
“先学会不被别人看见。”
“再学会让别人看错。”
楼顶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条线以后不是单纯打枪了,是把一双眼、一口气、一个藏字练到骨头里。
李斯那边更干。
医救、爆破、设备三组被他硬拽进同一间操作室,一进门,桌上就摆着三样东西。
一只烧得发黑的设备盒,一副带血迹的旧手套,还有一张只写了时间和错误顺序的处置页。
一个年轻设备员还没坐稳,就问了一句。
“李组,这三条线为什么要并训。”
李斯没回答,直接把模拟警报拉响。
“现在开始,假设外港吊装位掉压,设备舱冒温,副岗手臂受伤,谁先说处理顺序。”
医助先开口。
“先救人。”
设备员立刻接。
“先断电。”
爆破员说。
“先清外围。”
三个人同时出声,直接乱了。
李斯把桌上那只烧黑的设备盒往中间一推。
“都没错。”
“也都错了。”
“一出事,你们要是各按各的喊,最后谁都来不及。”
他把一张新页展开。
“先判源,再切区,再救人,再稳设备,再留痕。”
“顺序不是拿来背的,是拿来保命的。”
他指着那副旧手套。
“这是前线留下来的。手套不值钱,人命值钱。”
“以后谁敢觉得设备安全和医救没关系,我就让他对着这页把逻辑重讲十遍。”
那几个年轻人立刻坐直了。
徐天龙则进了总枢。
这地方以前只是联控后侧一整片机柜和屏墙,现在被他直接改成了链路脑子。顾绍安刚把新的授权口接上,就看到他把十几条旧回执口、镜像口、预警口全拉了出来。
“你慢点。”顾绍安都看花了,“这些全要并?”
“不并,等着哪天一起炸。”
徐天龙嘴上说着,手却稳得很。
“旧副口进历史层。”
“观察镜像进快读层。”
“训练副岗口单独做标注,不让他们被老岗挤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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