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林枫警觉地回头。
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正提着一个旧塑料桶,手里拿着发黑的毛巾,蹒跚着沿着石阶走上来。
老头腿脚不太好,一瘸一拐的。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袖口磨破了边。
两人走到第九排,抬头看见了坐在地上的林枫。
老太太愣了一下,揉了揉浑浊的眼睛。
“你……你是小枫?”
林枫猛地站了起来。像被针扎了神经一样,一米八八的汉子瞬间站得笔直。
“阿姨,叔叔。”
是石磊的父母。林枫只在当年送骨灰回乡的时候见过他们一面。
老太太手里的塑料桶掉在地上。她颤巍巍地走上来,一把抓住林枫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泪刷地就流了下来。
“好孩子,好孩子。长壮了,也黑了。”老太太摸着林枫粗糙的掌心,哽咽着说,“小磊当年在信里最常提的就是你,说你是个刺头,但是个好苗子。”
老头在旁边偷偷抹眼泪,硬是挤出一丝笑。
“小枫啊,听说你现在退伍做生意了。挺好,平平安安就挺好。小磊那是命,他是军人,这是他该干的。”
没有埋怨,没有索取。两位老人看着眼前这个被儿子用命换下来的年轻人,满眼都是对后辈的宽慰。
林枫看着老太太那件缝了补丁的外套,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揪住。
“叔叔阿姨,你们大老远从北边过来,怎么没提前联系我。”林枫的声音在发抖。
“不麻烦你了。我们坐了三天绿皮硬座过来的。”老太太擦擦眼泪,“今天是小磊的生日。我们就是想来给他擦擦碑。”
就在这个温情的时刻,一个刺耳的声音从路口传来。
“哎哎哎!说你们俩呢!干什么呢这是!”
一个穿着西装、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气急败坏地跑过来,胸前挂着陵园管理处主任的牌子。
主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地上的塑料桶。
“刚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今天市里有大领导来视察绿化,你们这水桶弄得满地都是泥印子。赶紧拿走。祭拜完赶紧出去。一点规矩都不懂。”
老头吓了一跳,赶紧弯腰去提塑料桶。
“对不住,对不住领导,我们擦完就走。”
一只大手死死按住了塑料桶的提手。
林枫抬起头。眼神里透出的寒意,能把周围的空气全部冻结。
“你说什么规矩。”
主任被林枫的眼神吓得退了半步,但看到林枫只穿着普通的黑短袖,顿时又挺起腰板。
“哪来的野小子。这陵园归我管。上级领导马上到了,弄脏了地砖你们担得起责任吗。赶紧滚蛋。”
林枫连一秒钟的废话都不想多说。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边缘带着纯金镶边。直接甩在主任胸口上。
“看清楚。”
主任下意识接住证件,翻开一看,腿瞬间就软了。
证件上的钢印,是东方联邦最高防卫委员会颁发的绝密通行证。全球应急保障最高指挥官。这种级别的证件,别说是他一个小主任,就算市首来了也得立正敬礼。
主任浑身肥肉疯狂颤抖,结结巴巴地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现在告诉我,什么叫规矩。”林枫往前逼近一步,气场犹如实质般压下。
“首首首……首长……我瞎了眼……”主任双腿一弯,直接跪在旁边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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