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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字比前六个字更重。
林枫点了下头,看向李斯。
“手术刀。”
李斯从口袋里把手抽出来。他攥着的不是住院收据,是一部旧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
他把手机翻过来,让林枫看到了那条短信。
很短。
“儿子,妈想你了。能回来看看妈吗。”
没有感叹号,没有问号。连标点都省了。像是一个不太会用手机的老人,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打出来的。
林枫看完,没有立刻说话。
李斯把手机收回口袋。
“我妈的病,从去年开始就在恶化。”李斯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上次回家的时候,她瘦了二十斤。头发掉了一半。她跟我说没事,就是最近吃不下饭。但我看到她枕头底下藏的药瓶了。”
他停了一下。
“我家里人说,最好的方案是去京海做手术。费用不是问题,华盾都安排了。但我妈说,她不想一个人在大城市的医院里。她想让我回去陪她。”
“她说……”
李斯的嗓子卡了一下。
“她说她不怕死。但她怕死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楼道里护士推车经过的轮子声。
高建军的拳头攥紧了。徐天龙低下头,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
林枫看着面前这四个人。
这帮人跟着他,从非洲打到北极,从北极打到东南亚。每个人身上的伤疤加起来,能画一幅地图。
他们从来没有怕过死。
但他们怕的东西,比死更重。
是家里那个等他们回去的人。是那条发不出去的短信。是枕头底下藏着的药瓶。是山上滚下来摔断腿、身边连个扶的人都没有的老父亲。
林枫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京海的天际线。远处的高楼在夕阳下镀了一层金,车流如织,万家灯火正在次第亮起。
他们守护的,就是这些。
“我不会强迫任何人留下。”
林枫转过身,看着他们。
“陈默,你爸的手术,我已经让人联系了京海最好的骨科专家。明天就安排转院。费用不用你操心。”
“李斯,你妈的病,我跟暴君打过招呼了。军区总医院的肿瘤专家会诊团,后天到位。治疗方案确定之前,你可以回去陪她。”
“至于你们是走是留……”
林枫看着他们四个人的眼睛。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无论选择怎样,我们永远是兄弟。”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煽情,没有拔高。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自然。
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压在所有人心里。
高建军的鼻子酸了。他扭过头,假装看窗外,但喉结在上下滚。
徐天龙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有一层雾气。
陈默站在门框旁,一动不动。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颌骨的肌肉绷得很紧。
李斯把手机重新揣回口袋,指节慢慢松开了。
没人回答。
但也没人开口说走。
林枫没有追问。他知道,有些决定,需要时间。
“都回去休息。”林枫拉开病房门,“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陈默第一个走了。脚步很轻,像往常一样。
李斯跟在后面。经过林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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