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枪。
这次没打人。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钻探设备的控制屏幕,屏幕炸裂,火星四溅。
赵工愣在原地,脸上的防风镜被碎屏溅出的碎片打出一道裂纹。
"他在控制节奏。"林枫蹲在头车后方,眼睛死死盯着东北方向,"第一枪打人,不致命,是告诉我们他在。第二枪打设备,是逼我们停工。"
"他不急着杀人。他在封锁。"
高建军把受伤的安保人员拖到车后,用急救包压住伤口:"老大,方向呢?在哪?"
"东北。"林枫说,"山脊线。距离至少三千米。"
"三千米?"高建军瞪眼,"这风雪里打三千米?这孙子是疯了吧?"
"他没疯。"
林枫看向风雪深处。能见度已经降到不足三十米。暴风雪正式降临。
"他选了最好的时机。"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从风雪中出现。
是陈默。
他背着狙击枪,弓着腰,从警戒点的方向快速移动到林枫身边。他的脸被风雪打得通红,但眼神极其平静。
"我看到了。"陈默说,"第一枪的枪口闪光。东北方向,山脊第二个凸起,距离两千九百到三千一百米之间。"
"能打吗?"陈默沉默了两秒。
"这个距离,加上风速、温度和能见度——"
"我问你能不能打。"
陈默看着林枫。
"能。"
"架枪。"
陈默没有多说一个字。他趴在头车的引擎盖上,利用车身作为掩体,开始架设狙击枪。
风在咆哮。雪粒打在枪管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陈默调整瞄准镜的风偏旋钮,手指因为极寒而有些僵硬。他用嘴呵了一口气在手指上,继续调整。
"风速,每秒十二到十五米,阵风可能到二十。"陈默自言自语,"温度零下二十八度。空气密度偏高。弹道会下沉。"
他趴稳,左眼贴上瞄准镜。
风雪中,三千米外的山脊线一片模糊。但在瞄准镜的高倍率下,他隐约能看到一个极其细微的轮廓——那是一个人趴在雪地上的姿态。
克罗斯。
陈默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一呼一吸之间,心跳降到了每分钟四十次以下。
他扣动扳机。
"砰。"
子弹出膛。
风雪中,那条肉眼不可见的弹道,在飞行了将近四秒后,击中了克罗斯阵位右侧一米处的岩石。偏了。
风把弹道吹偏了。
"偏了一米。"陈默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风速比预判高了三米。"
他开始重新调整。
但克罗斯没给他时间。
"砰!"
回击。
子弹以不可思议的精度,打在陈默趴着的位置前方不到两米的冰面上。冰层炸裂,碎冰和冰碴四射,带着刀片般的锋利边缘。
几块碎冰直接飞向陈默的面部。
就在这一瞬间。
一个身影扑了过来。
林枫。
他整个人压在陈默身上,用后背和左肩挡住了那片飞溅的冰碴。
"噗噗噗——"
碎冰嵌进了他战术风衣的面料里,有几块穿透了外层,划开了他左肩的皮肤。鲜血渗出来,染红了风衣的内衬。
那是他的旧伤。非洲的枪伤。刚长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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