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走到社区广场中央,站到一辆停着的皮卡车斗上。
他没喊,没叫,只是站在那里。
高建军在下面大吼一声:"都他娘的安静!"
嗓门大得整个社区都在回响。
工人们愣住了。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上皮卡车的车载音响。
"大家看看这个。"屏幕上,徐天龙刚才录下的视频开始播放。
六个机位,交叉剪辑。画面清晰到能看见打人者脸上的每一颗痣。
第一个画面:四个穿华盾制服的人在巷子里堵住工人。
第二个画面:特写,其中一个人的袖口。臂章的颜色、字体、绣工,跟站在旁边的高建军身上那枚真臂章完全不同。
第三个画面:打完人后,四个人迅速撤离。其中一个人在跑的时候,风吹开了他的外套。里面露出的内衬上,印着一个标志。
"放大。"林枫说。徐天龙远程操控,画面放大。
那个标志,是一面盾牌,盾牌中间是一把交叉的剑。
黑盾安保的内部标识。
社区广场上,没人说话。
埃里克森挤到最前面,死死盯着屏幕。他的儿子就是刚才被打的那两个工人之一,此刻正捂着流血的鼻子站在人群里。
"这不是华盾的人。"埃里克森的声音在发抖,"这是黑盾的人。"
"他们穿着华盾的衣服,打我们的人,然后让我们以为是华盾干的。"
"他们想让我们去砸华盾的办事处。"
"他们想让我们替他们当枪使。"
埃里克森转过身,看着身后那群还举着铁管和石头的工人。
老人的嘴唇颤了好几下。
"我在这个码头干了三十二年。"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三十二年,我搬过的货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我的手上全是茧,我的腰一到阴天就疼。"
"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直到今天。"
他把手里的铁管扔在地上。
"奥拉夫拿了黑盾的钱,让我们饿着肚子给他站岗。黑盾的人穿着别人的衣服打我们,让我们去跟真正想帮我们的人拼命。"
"我们被当猴耍了。"
"三十二年。"
埃里克森转身,走向社区出口的方向。
"谁跟我去港口?"
没人动。
"我说——"埃里克森拔高了嗓门,"谁跟我去港口?去把那个收了黑钱的狗东西从主席台上拽下来!"
一秒。
两秒。
"我去。"一个年轻工人扔掉石头,走了出来。
"算我一个。"又一个。
"走!"
人群开始移动。先是三五个,然后十几个,然后几十个。
他们扔掉了手里的铁管和石头,空着手,朝港口方向走去。
高建军看着这一幕,鼻子一酸,赶紧扭过头,假装擦汗。
……
一个小时后。
港口大门前。
四十多个工人站在大门外,面对着奥拉夫和他身后的十几个黑盾打手。
"你们想干什么?"奥拉夫脸色铁青,"罢工还没结束!谁敢进去,就是破坏工人团结!"
"团结?"埃里克森走到最前面,把那份财务报表举到奥拉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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