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煤堆里爬出来,脸上的笑容却比捡了金子还灿烂。
“老大!发了!这次真他娘的发了!”
高建军蹲在一辆被掀翻的装甲车旁,用力拍着厚实的钢板,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这帮孙子打仗是真不行,装备是真不错!这几辆车修修还能开,那边炮兵阵地,除了炸膛的两门,剩下的擦干净就能用!”
他身后,一群三角洲自由邦的士兵,正在沉默地打扫战场。
他们不像普通民兵那样哄抢财物,也没有虐待尸体。
只是麻木又高效地将一切能用的东西——武器、弹药、水壶、单兵口粮——分门别类,堆放整齐。
至于敌人的尸体,挖个大坑,一把火。
那种纪律性,让站在一旁的李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斯戴着医用橡胶手套,正拿着喷壶,给一堆刚缴获的步枪消毒。他没戴那副斯文的眼镜,眼神专注得像在手术台上分离神经。
“战后最大的敌人是瘟疫。”李斯头也不抬地对几个卫队士兵说,“这些衣服,全部烧掉,别贪那点布料。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东西,晦气,还容易得病。”
士兵们敬畏地看着这个昨晚用炸药把坦克炸上天的“医生”,二话不说,立刻照办。
不远处的树梢上。
陈默靠着树干,整个人融入了阴影里。怀里的狙击枪已经擦拭干净,枪口套上了防尘罩。
他的视线,依旧如同雷达,一寸寸扫过营地外围的丛林。
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活口,也没有任何援军靠近的迹象,他才按下耳麦。
“安全。”
林枫站在营地正中央,脚下,就是那个黑骑指挥官咽气的地方。
他看着那些忙碌的士兵。
这些曾经的毒贩、流民、土匪,在三角洲的血与火中走了一遭,如今已经有了军人的样子。
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再是恐惧,而是混杂着崇拜的狂热。
那是对力量的绝对臣服。
“老大,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高建军走过来,踢开一个瘪掉的头盔,“一个活口没留,传出去,咱们的名声,怕是能把小孩吓哭了。”
“狠?”
林枫转过身,望向港口的方向。
那里,有三千个差点被推进屠宰场的同胞。
“高建军,你记住。”
“在这片土地上,我们的狠,就是对我们自己人的慈悲。”
“昨晚,只要我们手软一次,放跑一个人。今天,躺在这里的,就是老周,是那些修港口的兄弟,是等着我们回家的人。”
“我们不是在杀人,我们是在救人。”
林枫拍了拍高建军的肩膀,震落一片灰尘。
“收拾干净,带上战利品。”
“回港口。”
“有人,等着我们开饭呢。”
……
中午十二点,圣帕纳港。
封锁海面的几艘武装快艇,在接到深蓝能源的命令后,调头就跑,消失在海天尽头。
十几海里外,一艘悬挂着五星红旗的巨型货轮,拉响了汽笛。
“呜——!!!”
悠长,浑厚。
穿透云层,响彻整个港口。
那是回家的声音。
港口大门敞开,满载物资的卡车一辆接一辆开了进来。
没有电影里夸张的欢呼。
经历过生死的工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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