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车厢很暗,但她的夜视能力还行。
她看见刘丧的眼眶泛着一点极浅的红。
这个嘴比继爸还硬的男人,此刻正低头看着她,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淋了雨没人要的流浪狗。
不,不像狗。
狗不会在刚亲完人的时候还摆出一副“我没有很喜欢你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死样子。
许思仪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手。
不是打他。
是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扯。
刘丧的腮帮子被她扯得变形,像只仓鼠。
“呜…”他想说话,嘴被扯着说不清楚。
“你说什么?”许思仪凑近:“大声点,我听不见。”
刘丧瞪她。
许思仪瞪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一个被扯着脸,一个死不撒手。
最后刘丧先败下阵来。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自己的脸解救出来,揉着被捏红的腮帮子,声音闷闷的:“你有病啊。”
“你先有病。”许思仪理直气壮:“你亲我。”
“那是……”
“是什么?”
刘丧没话了。
他垂下眼,拇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的腕骨。
过了很久。
“你发朋友圈那天,”刘丧顿了顿:“我看到了。”
他的拇指停在她手腕内侧,那里有青色的血管,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脉搏跳动。
“还有后来的那些…我都看见了。”
刘丧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许思仪没有抽回手。
“你能不能也看看我……”他没说完。
雨声突然变大了。
刘丧偏过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
但许思仪看见了。
闪电的光亮里,他的睫毛湿了一小片。
“你……”
许思仪喉咙发紧。
刘丧垂下眼睛,拇指还按在她的指关节上。
她想说,她没有丢掉,她只是还给他了。
她想说她要的时候,是他不给她的。
她想说那你把熊还给我。
她还想说你是不是有病?明明当时跟我生气的人是你。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抬起那只被他握着的手,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刘丧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思仪以为他不会再有下文了。
然后他开口。
“雨停之前。”
刘丧的声音闷在喉咙里。
“你陪我。”
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是请求。
许思仪盯着他。
刘丧不看她。
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睫毛垂着,像在等她宣判。
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水声砸在车顶,噼里啪啦,像一万颗弹珠。
许思仪忽然笑了一下。
“刘丧。”
“嗯。”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刘丧没回答,只是抬眼看她。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