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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婉轻轻摇头,声气细弱:“仍是头晕。”说着,抬手揉了揉额角。
这是她观察邓媛芳多时,学得十足十的习惯动作。
蔺云琛的目光始终未离开她。
衣衫发髻一般无二,举止姿态也极相似,可感觉不对。
邓媛芳身上总萦绕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寒,即便饮了酒,骨子里的矜贵与疏离也不会消散。
眼前这人,低眉顺目,嗓音软糯,连那揉额蹙眉的细微情态,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娇柔。
他心头蓦地一跳,一个荒唐的念头疾闪而过。
“既然身子不适,”蔺云琛开口,声线平稳无波,“便早些回府歇息罢。二少,改日再聚。”
邓瑛臣却笑了:“姐夫何必着急?阿姐还未替我切生辰蛋糕呢。”
他击掌,侍者应声推来一座三层高的奶油蛋糕。
银亮的餐刀被递到面前。
蔺云琛却先一步接过刀柄:“我来。”
他动作流畅,利落切下一角,置于碟中,推向邓瑛臣。
邓瑛臣却不接,只直直望着沈姝婉,眼底带着某种执拗的笑意:“阿姐,你喂我。”
沈姝婉抬眼,望向蔺云琛。
他面色如常,眸底却掠过一丝寒芒。
她忽地想起邓媛芳先前的叮嘱:“邓瑛臣若任性胡闹,你便数落他两句,端出长姐的架子。”
但此刻,沈姝婉并不打算遵从。
她面上非但未见愠色,反而眼波微微一漾,伸手接过了那柄银刀。
指尖仿佛不经意地,轻轻擦过邓瑛臣温热的掌心。
“多大的人了,还同儿时一般。”她嗓音放得又软又轻,掺着些许无奈的宠溺。
与其说是责备,不若说是纵容。
她切下一小块蛋糕,却未放入碟中,而是就着银叉,微微倾身,递至邓瑛臣唇边。
灯光流泻而下,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线条,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目光专注地凝在邓瑛臣脸上,仿佛周遭一切皆成虚设。
这份亲昵,早已逾越了寻常姐弟应有的分寸。
邓瑛臣显然未料到她竟如此配合,灰绿色的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旋即被更为灼亮的惊喜淹没。
他毫不迟疑地张口,含住那块蛋糕,目光紧紧锁着她,舌尖甚至若有似无地擦过了银叉的尖端。
“阿姐喂的,格外甜。”他咽下蛋糕,笑得恣意,话中暧昧几乎要满溢出来。
“砰!”
蔺云琛手中的酒杯重重顿在桌面,清脆的声响骤然划破这诡异亲昵的氛围。
他面色依旧沉稳,但握杯的指节已然泛白。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侍者连头都不敢抬。
沈姝婉将蔺云琛的反应尽收眼底。
她仿佛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妥,迅速收回手,搁下银叉,脸颊适时地飞起一抹薄红。转向邓瑛臣,语气加重了几分:“胡闹!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没轻没重,平白让你姐夫看了笑话。”
邓瑛臣眉梢一挑,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阿姐教训的是。”他拖长了调子,又自斟了一杯酒,朝蔺云琛的方向虚虚一举,“姐夫,小弟自罚一杯,您海涵。”
蔺云琛并未举杯,只是深深看了沈姝婉一眼。
沈姝婉却又执起公筷,夹了一箸细嫩无刺的清蒸鱼,小心放入他面前的骨碟中,“云琛,你也用些。莫要空饮,伤身。瑛臣他就是孩子心性,自幼被爹娘娇纵惯了,你别同他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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