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路过,何须停留一盏茶?
“还有一事。”秦晖压低声音,“属下暗中查了那熏香,并无问题。确如少奶奶所言,是邓家常用的安神香。”
蔺云琛沉默良久,挥了挥手:“知道了,下去罢。”
秦晖退下后,他独自在书房坐了许久。
同一时辰,听雨轩偏屋。
沈姝婉从花园逃回来后,她不敢点灯,不敢出声,只将自己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直到天色将明,才强撑着起身,打了冷水擦洗身子。
蔺云琛的状态明显不对。面色潮红,眼神迷乱,呼吸滚烫,分明是中了某种助情的药物。
可谁会给他下药?又为何偏偏让她撞上?
沈姝婉换了身衣裳,匆匆出门。
辰时二刻,她绕到月满堂后墙。
这个时辰,各房主子都去了慈安堂给老太太请安,月满堂只留了几个洒扫的仆役。
沈姝婉躲在墙角,屏息凝神,等了约莫半盏茶功夫,终于瞧见一个婆子鬼鬼祟祟从后门出来。
那婆子手里拎着个布包,走到墙角桂花树下,左右张望一番,蹲下身开始挖土。
不多时,她从布包里倒出些灰烬,又摸出小半截未烧完的香,一并埋进土里,用脚踩实。
做完这些,婆子匆匆离去。
沈姝婉等她走远,才快步上前,徒手扒开那处新土。
灰烬还是温的,那截香约有指节长短,暗褐色,凑近闻有极淡的甜腻气。
她将香和灰烬小心包好,藏进袖中,转身便往顾白桦的住处去。
顾白桦的院子在蔺公馆西侧,僻静清幽。
沈姝婉叩门时,顾白桦刚用完早膳,正在院中侍弄草药。
“老师,有样东西,想请您瞧瞧。”沈姝婉将布包放在石桌上,展开。
顾白桦拈起那截残香,凑到鼻尖嗅了嗅,又捏了些灰烬在指尖捻开,眉头渐渐蹙紧。
他转身进屋取了药钵、清水,又将香碾碎少许,调入水中。不过片刻,那清水竟泛起极淡的粉红色,水面浮起一层细密的气泡。
“果然。”顾白桦冷笑,“里头掺了媚蛇涎。”
“媚蛇涎?”
“南洋的一种淫蛇,取其腺液炼制而成,遇热挥发,无色无味,有极强的催情之效。”顾白桦放下药钵,看向沈姝婉,“这玩意儿在港城是禁药,黑市上一钱便要十两黄金。能用得起这个的非富即贵。”
沈姝婉心头一沉:“可有解药?”
“有。”顾白桦淡淡道,“最快的解法,便是男女交合。若强行忍耐,轻则伤身,重则神智错乱。”
这话印证了沈姝婉的猜测。
昨夜蔺云琛那般模样,定是中了这“媚蛇涎”。而邓媛芳故意在房中点燃此香,便是为了促成雨柔与他。
可雨柔失败了。蔺云琛冲出了月满堂,却在花园撞上了她。
沈姝婉闭上眼,指尖微微发颤。
原来昨夜那场荒唐,不是意外,是邓媛芳一手促成的局。
而她,阴差阳错,成了这局中的棋子。
“老师,”她睁开眼,声音平静,“这香的事,还请暂时保密。”
她推门出去,冬日的阳光刺眼,照得她有些眩晕。
蔺云琛发觉自己开始厌恶奶味,是在雨柔第三次近身奉茶时。
暮色初降,蔺云琛坐在月满堂书房里批阅码头货单,雨柔端着青瓷盖碗进来,莲步轻移,腰肢摆得刻意。
茶盏搁在案头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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