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度,暗金的瞳孔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冥月大人,您太高看我了,也……太低估我了!”
“我从未天真地以为,凭我现在就能反抗您。在您面前,我确实如同蝼蚁。但蝼蚁……也有蝼蚁的活法!”
“您把我炼成人丹,将我视为玩物,随意摆布我的生死,践踏我的尊严……这些仇,我记着!刻在魂核最深处,一刻不敢忘!但我知道,现在的我,没资格谈报仇!”
“我如此‘疯狂’,如此‘挣扎’,不是因为我觉得能赢,而是因为——”月傀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骨,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决绝,“我受不了了!”
“我受不了这种时时刻刻被监控、被算计、被当成戏子一样观赏的感觉!”
“我受不了您那高高在上、视众生为刍狗的眼神!”
“我受不了每一次看似‘机遇’背后,都是您精心编织的绝境!”
“我受不了明知道是毒药,却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吞下的屈辱!”
“是!我是蝼蚁!但我这只蝼蚁,偏要蹦跶!偏要在这您设定的棋盘上,走出我自己的路!哪怕这条路最终通向毁灭,我也要溅您一身血!让您记住,曾经有一只您看不上的蝼蚁,用最狼狈、最不堪的方式,反抗过您!”
“您给我‘一线超脱之机’?”月傀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嘲讽,“哈哈哈哈!好一个‘一线生机’!是让我去幽冥血海送死,为您取来魔神精血,然后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换取您施舍的‘自由’吗?”
“冥月!你听好了!”月傀猛地伸手指天,魂火燃烧到极致,声音如同杜鹃啼血,响彻云霄:“我尘月,宁可轰轰烈烈地死在追求力量的路上,也绝不摇尾乞怜地活在你的阴影之下!”
“幽冥血海,我去!魔神精血,我取!但不是为了你的‘赏赐’!”
“是为了用你的‘磨刀石’,磨砺我自己的刀!”
“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面前,不是以‘新郎’的身份,不是以‘棋子’的身份,而是以……对手的身份!”
“届时,要么你把我彻底碾碎,魂飞魄散!”
“要么……我就用你‘赐予’的这一切,撕下你那张虚伪的面具!看看你这高高在上的鬼仙,流血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红色的!”
咆哮声在废墟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愤怒、不甘和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斗志。
虚空之中,一片死寂。
冥月的意志沉默着,那恐怖的威压依旧存在,却似乎……停滞了。
良久,良久。
一声极轻极轻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叹息,仿佛从万古传来。
“原来……是为了‘痛快’地死么?”冥月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之前的淡漠,但那股凛冽的杀意,却悄然消散了。
“倒是有趣的答案。”她的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是欣赏?是嘲弄?还是……别的什么?
“既然如此,本座……便成全你。”
“幽冥血海,去吧。让本座看看,你这只蝼蚁,如何……蹦跶到最后。”
话音落下,笼罩天地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废墟上空,恢复了一片死寂的灰暗。
月傀(尘月)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魂火因刚才的爆发而明灭不定。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暗金色的瞳孔深处,那团风暴缓缓平息,化作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坚定。
他将还魂草剩余的药力彻底炼化,稳固了鬼帅初期的境界。然后,没有任何犹豫,辨认了一下方向(冥月烙印传来幽冥血海的坐标),身形化作一道暗金流光,冲霄而起,朝着那最终的试炼之地,决绝而去。
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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