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声音也在发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怕,我们会没事的。你看,王大哥他们都很有经验,我们一定能闯过去。”
船在瞿塘峡里颠簸了整整一天,像一片狂风暴雨中的叶子。船工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紧紧抓着船舵和绳索,额头上的汗珠混着江水往下淌。
刘娥吐了好几次,胆汁都快吐出来了,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龚银生一直守在她身边,给她擦脸,喂她喝水,自己却滴水未进。
傍晚时分,船终于驶出峡口。当看到宽阔的江面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甲板上,像是脱了一层皮。刀疤脸让伙夫煮了锅热粥,每人分了一碗。米粥很稀,里面只有几粒米,却没人抱怨。
刘娥捧着热乎乎的粥碗,手还在抖,却强迫自己喝了下去。她知道,只有保持体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未知。
夜里,刘娥躺在甲板上,听着江水拍打着船舷的声音,像一首低沉的催眠曲。龚银生守在她身边,手里握着根磨尖的铁条 —— 那是他从工具箱里偷偷藏起来的,说是防身用。
“龚大哥,你说我们能活着到南京吗?” 刘娥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龚银生沉默了片刻,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星星。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像是撒在墨色绸缎上的碎钻,明亮而遥远。“你看,那颗最亮的星星,” 他指着一颗星星说,“不管乌云怎么遮,它都在那里。我们就像那颗星星,只要心里有光,就一定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刘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有一颗星星在墨蓝色的天空中闪烁,像是在指引着方向。她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或许,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只要心里有光,就不怕路远。
第六场
外景。货船甲板 - 日
船过三峡后,江面渐渐宽阔起来。两岸的风光也变了,不再是陡峭的悬崖,而是连绵的稻田和错落有致的村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田野镀上了一层金色,偶尔能看到几个农夫在田里劳作,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每日清晨,刘娥都会跟着船工们一起起来,帮着伙夫烧火做饭,或是帮着缝补破了的帆。她手脚麻利,又不多言多语,很快就赢得了大家的好感。只是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依然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像针一样扎人。
这日午后,船停靠在一个小镇补给。刀疤脸带着几个船工上岸买东西,留下龚银生和另外两个船工守船。刘娥坐在甲板上缝补帆,阳光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忽然,她觉得有人在背后盯着她,那目光黏糊糊的,让她很不舒服。她回头一看,是那个叫李三的船工。此人三十多岁,一脸横肉,眼睛总是半眯着,像是没睡醒,此刻却直勾勾地盯着她,嘴角挂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刘妹子,缝得真仔细。” 李三走过来,故意挨着刘娥坐下,一股浓烈的汗臭味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刘娥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手里的针线却加快了速度。
“妹子,你这嗓子这么好,给哥唱段小曲呗?” 李三又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轻佻,“唱得好,哥给你买糖吃。”
“我丈夫快回来了。” 刘娥避开他的手,冷冷地说,声音里带着警告。
“他回来又怎样?” 李三嘿嘿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在这船上,还是王大哥说了算。你要是把哥伺候好了,哥跟王大哥说句好话,保你俩在船上不受委屈。”
说着,他的手就伸了过来,想去摸刘娥的脸。刘娥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缝衣针毫不犹豫地刺向李三的手背。
“啊!” 李三痛得大叫一声,手背被刺出个血洞,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就在这时,龚银生回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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