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了。
那是为了他们才穿上囚服的人。
那是为了让吉姆这样的人能做得起手术,为了让她的孩子以後不用因为没钱而等死,才主动走上祭坛的人。
「该死的世道。」
旁边传来了路易斯的声音。
路易斯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压抑的喘息声。
他在忍耐。
忍耐那种想要对着天空怒吼的悲愤。
「他没做错。」
路易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只是杀了个吸血鬼。」
「为什麽要抓好人?为什麽那些害得我们家破人亡的混蛋还在开游艇,而这个孩子要戴着脚镣?「这不公平!」
周围的工人们也都拿出了手机。
抽泣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有人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
有人仰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
这是一种共鸣。
一种长期被压抑、被忽视、被侮辱後的集体悲鸣。
他们在路易吉身上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那个微不足道、被大人物们随意践踏的自己。
而路易吉的反抗,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们心底最深处的尊严。
「看市长。」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
「市长在他後面。」
露娜重新看向照片。
她注意到了那个站在路易吉身後的黑色身影。
里奥·华莱士。
他没有像其他政客那样躲得远远的。
他就在那儿。
在那束光的边缘,在阴影和光明的交界处。
就在这时,露娜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条「匹兹堡之心」官方帐号发布的快讯。
那行加粗的黑色标题刺痛了她的眼睛:「嫌疑人移交宾夕法尼亚州警,将前往费城接受州级指控。」这篇通稿是里奥在警局内部做出移交决定的那一刻,就交代给萨拉,让她提前编辑好的。
他知道,在这场舆论战中,速度就是一切。
他必须在联邦调查局和主流媒体反应过来之前,抢先定义这场移交的性质。
他需要让工人们明白,这不是一次迫於压力的屈服,而是一次为了保全火种的战略转移。
「费城。」
露娜念出了这个地名。
周围的工人们凑了过来,他们看着那个地名,原本愤怒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他们不太懂这里的门道,但是文章中将所有的原因进行了解释。
如果路易吉是被联邦调查局带走的,那麽他会被直接送往华盛顿,面临联邦反恐法的起诉,结局注定是注射死刑或者在监狱里烂掉。
那是资本家和华盛顿官僚的地盘,路易吉必死无疑。
但费城不一样。
那里的检察官是民主党人,那里的法律体系在州政府的框架内。
只要人留在了宾州,只要没被定性为恐怖分子,路易吉就能活下来。
「他拦住了FBl。」
路易斯指着快讯中照片角落里那几个面色铁青、站在警戒线外的联邦探员。
「看看那些穿风衣的家夥,他们气疯了。」
工人们看懂了这张照片背後的博弈。
里奥·华莱士用自己的政治前途做赌注,在联邦特工的枪口下,硬生生地把人扣了下来,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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