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变成了一颗子弹。
一颗必须在撞击中粉身碎骨,才能炸开堡垒的子弹。
「在美国历史中,从来不缺少这样的人。」
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脑海深处响起。
里奥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入了一个潮湿的清晨。
雾气弥漫,空气中混合着火药和鲜血的味道。
1859年10月,哈珀斯费里。
里奥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红砖建筑的阴影里,这里是联邦军火库。
他看到了一个身材瘦削、满脸白胡子的老人。
他身边只有二十一个人。
有他的儿子,有逃亡的黑奴,有年轻的理想主义者。
他们面对的是整整一支海军陆战队的围剿。
「投降吧,布朗!」外面的指挥官在喊话。
「绝不!」
约翰·布朗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炸开的雷鸣。
「如果不流血,这个国家的罪恶就永远无法洗清!」
枪声大作。
里奥看着子弹在墙壁上溅起火花,看着那些年轻的身体在硝烟中倒下。
他看到了布朗抱着死去的儿子,脸上带着一种如同献祭般的决绝。
画面转换。
绞刑架。
寒风呼啸,成千上万的人在围观。
约翰·布朗站在绞索下,他的脖子上套着粗糙的麻绳。
他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看着这个依然被奴隶制锁链捆绑的国家。
他留下了一张纸条,那是他对这个世界的最後预言。
「我,约翰·布朗,现在确信,只有鲜血才能洗清这个有罪国土的罪恶。」
身体坠落。
人群中发出了惊呼,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咒骂。
「当时的所有人都说他是疯子,说他是恐怖分子,说他是个只会制造流血的极端主义者。」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耳边响起,如同战鼓。
「连林肯都觉得他做得太过了,觉得他的激进会毁了废奴事业。」
「但是,当他的身体在风中摇晃的时候,他的灵魂却点燃了整个北方。」
「他的死,让无数原本还在犹豫、还在妥协、还在试图用温和改良来解决奴隶制的人意识到,那是一条死路。」
「无论是妥协,是赎买,还是法律,都无法打破那条锁链。」
「他用他的死,敲响了内战的丧钟。」
「他是一个狂热者,一个暴力分子。」
「但他也是一个先知。」
画面破碎,里奥重新回到了审讯室。
他看着面前的路易吉。
「这个年轻人,他就是当代的约翰·布朗。」
罗斯福指着路易吉。
「虽然激进,虽然暴力,虽然不符合现代社会的法治精神。」
「但他要把血,溅在这个国家的良心上。」
「他要逼迫那些装睡的人,去面对那个丑陋吃人的真相。」
「他不需要你的怜悯,里奥。」
「他需要的是战场。」
「那就给他战场。」
罗斯福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1861年,林肯为了终结那个把人当成财产的制度,把这个国家劈成了两半,让兄弟相残,让大地染血「那是一场为了定义人的内战。」
「而现在,里奥,你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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