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工资。
对於这些在铁锈带摸爬滚打、经历过数次大裁员的老工人来说,这是一种比停工更可怕的信号。
这是死亡的前兆。
他们太熟悉资本家的套路了:先是库存积压,接着工资缩水,最後就是大门上贴封条,所有人滚蛋。
他们不懂什麽州际公路检查。
什麽样的检查站能查整整两个星期?什麽样的警察会把几千吨急需的钢材堵在家里生锈?
他们只知道,如果工厂停产,如果下周连这点基本工资都没了,他们就会饿死。
这种恐惧正在转化为暴力的冲动,只要一点火星,他们就会譁变。
他们聚集在这里,只想逼着市长去州政府,去把那条该死的路通开。
而在这些壮汉的身边,站着另一群截然不同的人。
一群头发花白、穿着旧西装的老人。
他们是伊利市的退休教师、退休警察、退休公务员。
他们是这座城市的中坚力量,也是罗恩·史密斯最铁杆的票仓。
他们平时温和、保守,一辈子都把选票投给共和党,信奉秩序和稳定。
但今天,他们的秩序崩塌了。
他们手里拿着本该在这个月到帐的养老金支票,去银行兑换,柜员却冷漠地告诉他们,市政帐户里没有钱。
「罗恩·史密斯!滚出来!」
一个退休的警察局副局长拿着扩音器在楼下喊话。
他声音颤抖,那是被背叛後的愤怒。
「你拿了我们的钱去干什麽了?为什麽联邦的拨款没了?」
办公室里,罗恩·史密斯听着楼下的喊声,手里的降压药瓶子在桌面上磕得哒哒作响。
他怎麽解释?
告诉他们是因为自己跟匹兹堡那个民主党市长搞在了一起,所以被共和党的参议员制裁了?
那这帮老家伙会直接冲上来把他撕碎。
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斯克兰顿的乔·拜尔斯。
「罗恩,我顶不住了。」拜尔斯的声音带着哭腔,「道路维护的钱没了,承包商把沥青倒在了我家门口。还有那些卡车司机,他们说如果再不结运费,他们就要把车开到我办公室里来。」
「我们得找里奥。」
史密斯咬着牙说道。
「那个混蛋手里有五亿美元,只要他肯把剩下的尾款结了,只要他肯预付下一期的货款,我们就能把眼前的窟窿堵上。」
「可是货还没送到————」
史密斯咆哮道:「那是沃伦拦的,关我们什麽事?我们生产了,发货了,这就是履行了合同!这是不可抗力!」
「找他要钱!」
五分钟後。
匹兹堡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伊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里奥点了点头。
「是史密斯。」
里奥坐在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後拿起了听筒。
「下午好,罗恩。」
里奥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个屁!」
史密斯在电话那头吼道。
「里奥,你听听外面的声音!那是我的选民在砸我的门!」
「我们的货已经在路上了,是州警拦着不让进!这不是我们的错!」
「但是你的钱必须到位!」
「我们签了合同的!你支付了30%,还有70%的尾款!现在,立刻,马上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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