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万岁!」
「为了孩子!」
有的车上挂着美国国旗,有的车上挂着工会旗帜。
无线电对讲机里,传来了警长惊恐的咆哮声。
「拦住他们!快拦住他们!」
「所有单位注意!一级戒备!」
「不能让他们冲过去!开罚单!把路障都推上去!」
警长的声音已经变调了。
他原本以为他面对的是几只落单的绵羊,现在他发现,冲过来的是一群奔腾的野牛。
防暴警察们也慌了他们举着盾牌的手在发抖。
面对几个司机,他们敢挥舞警棍。
但面对这几千吨钢铁组成的洪流,别说是防暴盾牌了,就算是手里拿着枪也不一定管用。
第一辆重卡已经开到了关卡前。
那是一辆红色的万国重卡,车头高大威猛,前保险杠上焊着粗大的防撞钢梁。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留着大胡子,眼神凶狠。
他没有减速的意思。
巨大的车轮碾压着路面,发动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距离关卡还有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停车!」警长在路边大喊,「开枪!如果他们不停车就开枪!」
没有警察敢开枪。
大卫站在路中间。
那辆红色的重卡在他面前五米的地方,终於踩下了刹车。
「嗤」
气刹排气的声音如同巨兽的喘息。
庞大的车头停了下来,距离大卫的身体只有不到半米。
滚烫的散热器格栅散发着热浪,炙烤着大卫的脸。
车窗降了下来。
那个大胡子司机探出头。
他看着大卫。
他的脸上沾满了煤灰,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
那是常年熬夜开车的痕迹。
「警官。」
大胡子司机的声音沙哑。
「我的车上装的是送给匹兹堡小学修校舍用的钢筋。」
「我的轮胎花纹可能不够深,我的尾气可能超标,我的保险杠可能违规。」
「你可以扣我的车,可以罚我的款,甚至可以把我抓起来。」
司机指了指身後那延绵不绝的车灯海洋。
「但你抓不完我们所有人。」
「你可以拦住一辆车,但你拦不住这股大潮。」
「我们是为了吃饭,为了活着。」
「你们是为了什麽?」
司机盯着大卫的眼睛。
「为了给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亿万富翁当狗吗?」
大卫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司机,想起了他的父亲。
父亲也是这样,满身煤灰,每天累得直不起腰,但还是会笑着把刚发的工资交给他母亲。
父亲常说:咱们干活的人,挣的是乾净钱,腰杆子要硬。
大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制服。
这身制服代表着法律,代表着秩序。
但他现在在干什麽?
他在帮一个想垄断城市的资本家,去堵死一群只想靠力气吃饭的工人的路。
这就是所谓的秩序吗?
这就是他宣誓要维护的正义吗?
无线电里,警长的咆哮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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