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福给出了方案,但里奥没有马上回答。
突然,他感觉到后颈处传来一阵细微却钻心的痒。
里奥抬起左手,用力抓挠著后颈那块皮肤。指甲划过皮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越抓越痒。
他加大了力度,指尖甚至嵌入了肌肉里,在那块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狰狞的红印。
那种瘙痒感让他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烦躁。
直到痛感盖过了痒意,他才猛地停下手。
“然后呢?”
里奥的声音变得冰冷。
“然后我又欠了摩根菲尔德一个人情?然后我又要拿匹兹堡的什么东西去还这笔债?
我是不是该把供水系统也卖给他?或者把公园的冠名权也送给他?”
“又是一笔交易,是吗?”
罗斯福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里奥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这只是手段,里奥。在这个圈子里,人情就是硬通货。”
“手段?”
里奥把水杯重重地顿在吧檯上。
“总统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从下飞机开始就一直在我的脑子里。”
“为什么我们要去找共和党?”
“我们是民主党人,墨菲是民主党的眾议员。我们的基本盘,我们的理念,我们的一切都应该在蓝色阵营里。”
“现在,因为党內有人要整我们,我们就直接跑到对面的阵营里去求援?这算什么?
通敌?”
“党派无所谓。”罗斯福的声音里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轻蔑,“在这个国家,党派只是个標籤。”
“辉格党,联邦党,民主党,共和党,这些名字在歷史里换了一茬又一茬。它们只是工具,只是政客们用来划分阵营、攻击对手的武器。”
“就像卡特赖特用种族来攻击你一样。”
“他真的在乎黑人或者白人吗?他只在乎能不能把人群撕裂,从中渔利。党派也是一样,它只是用来动员选民、区分敌我的顏色。在最高的权力层面上,只有利益是永恆的。”
“那是因为你可以无视党派。”
里奥反驳道。
“因为您是富兰克林·罗斯福,您在那个特殊时期几乎掌控了整个国家的意志。您可以任用共和党人进內阁,您可以跨越党派去推动法案,没人敢说什么。”
“因为您是规则的制定者。”
“但我不是。”
里奥指著自己的胸口。
“我只是匹兹堡的一个市长。如果我去找了沃伦,如果我跟共和党的大佬坐在了一起,这一幕被拍下来,我就死定了。桑德斯会立刻拋弃我,我的选民会认为我背叛了信仰。”
“而且,还有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里奥在房间里继续渡步。
“如果我们真的找了沃伦,沃伦也帮了我们,帮我们通过了行政复议,那么之后呢?”
“债券的发售怎么办?我们难道还要指望沃伦去帮我们向华尔街推销进步派债券吗?
这简直是笑话。”
“我们这是在饮鴆止渴。”
罗斯福沉默了片刻。
“我有其他的办法。”罗斯福说,“只要第一步走通了,后面的路我会教你怎么走,资金的问题,我们可以————”
“卖掉更多东西?”
里奥打断了他。
他走到窗前,看著华盛顿那辉煌的夜景。
“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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