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在里奥的意识空间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巨人抬起了头。
“我是一缕来自1945年的幽魂。”
“我死的时候,这个国家还没有洲际公路,没有网际网路,没有那个该死的youtube。
那时候的华盛顿只有两百万人,大家都住在乔治城,晚上会在同一个俱乐部里喝酒。”
“我认识那时候的每一个人。我知道马歇尔將军喜欢在早晨骑马,我知道胡佛局长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秘密,我知道哪位参议员欠了赌债,哪位法官养了情妇。”
“那是我的时代。”
罗斯福的声音顿了顿。
“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里奥,那座城市已经变了。”
“曾经我们用来密谋的房间,现在变成了透明的玻璃会议室。曾经控制选票的地区党魁,现在变成了掌握算法的数据公司。曾经只需要几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交易,现在需要几十个律师坐在那里审核几千页的合同。
3
“那套旧的权力地图,早就过期了。”
“我不知道现在白宫幕僚长那个位置上坐著谁,我不认识那个交通部长的爷爷是谁,我也不知道k街现在到底是哪家游说公司说了算。”
“我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里奥,我只是一个过时的老政客。”
里奥瘫坐在车后座上。
车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成一片混沌。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有一个无所不知的导航仪。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问一句“总统先生”,就会有答案。
但现在,导航仪失灵了。
屏幕上显示著“未知区域”。
“那我们去干什么?”
里奥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绝望。
“我们就像两个瞎子,闯进了一片布满地雷的森林。我们甚至不知道地雷埋在哪儿,也不知道谁手里拿著起爆器。”
“我们去送死吗?”
“不。”
罗斯福否定了里奥的悲观,他说话的语气中依然透著令人心安。
“政治的表象变了,规则变了,甚至玩游戏的人都换了好几茬。”
“但是,有一样东西,永远不会变。”
“什么?”里奥下意识问道。
“人性。”
“贪婪、恐惧、虚荣、野心。这些驱动人类行为的底层逻辑,从古罗马元老院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我也许叫不出那些人的名字,我也许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头衔是什么。
“7
“但是。”
罗斯福的声音低沉下去。
“我知道权力的味道。”
“权力是有气味的,孩子。”
“这种味道,不管是在1945年的白宫,还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国会山,都是一样的。”
“它会聚集在特定的地方,流向特定的人。”
“只有到了那里,只有真正走进那个沼泽,让我闻到那里的空气,看到那些人的眼神,听到他们说话的语调。”
“我才能告诉你,谁是那个在装腔作势的草包,谁是那个真正握著刀子的人。”
“我才能在那个迷宫里,凭著直觉,帮你找到那个能破局的出口。
罗斯福看著里奥。
“政治从来不是照著地图走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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