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子上。
“我不管你们是去翻阅《宾夕法尼亚州综合法典》,还是去查阅五十年前州议会的会议纪要。”
“给我找到一条路。”
“去找一个条款,一个判例,或者一个程序上的漏洞,能够让我们绕过这个该死的协同性评估。”
“给我找到一套在法律上站得住脚的逻辑,证明匹兹堡和费城不是零和博弈的敌人。
“”
“有没有针对匹兹堡的紧急豁免条款?有没有快速通道?或者在《港口管理局法案》
里,有没有关於物流定义的模糊地带?”
“我们不能坐著等听证会。”
“我要你们给我找出一根法律的撬棍,去把哈里斯堡的大门强行撬开。”
“现在,开始干活。”
整个房间再次忙碌起来。
这台由里奥组装的政治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就在这时。
里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这种震动在嘈杂的会议室里並不明显,但里奥却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屏幕上显示著一个熟悉的名字:弗兰克。
里奥接通了电话。
“弗兰克,怎么样?工人们的情绪还稳定吗?告诉他们工资周五一定————”
“里奥。”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
那不像弗兰克。
没有往日的大嗓门,没有那种充满活力的粗鲁。
那种声音低沉、压抑,像是从一口深井里传出来的回声。
“我在河边的老码头。”
弗兰克说道。
“我想见你。”
“现在。”
“只有我们两个人。”
里奥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远处,摩根菲尔德大厦的led屏幕上,正滚动播放著那篇关於“港口私有化”的新闻分析。
虽然主流媒体刻意淡化了,但那篇名为《华莱士的背叛》的文章,那个关於“犹大”的指控,终究还是穿透了所有的防火墙,钻进了弗兰克的耳朵里。
后院起火了。
而且烧到了最核心的支柱。
里奥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好。”里奥回答,“我马上到。”
他掛断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看著满屋子忙碌的精英,看著正在打电话咆哮的墨菲,看著正在敲击键盘的伊森。
这里的战爭很重要,关乎五亿美元,关乎胜负。
但河边的那个约会,关乎生死。
如果失去了弗兰克,失去了那个阶级的基础,里奥会输得一无所有。
“墨菲。”
里奥拿起椅背上的大衣,披在身上。
正在打电话的墨菲抬起头,捂住话筒:“怎么了?”
“这里交给你盯著。”
里奥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平静。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他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莫农加希拉河的河水呈现出一种浑浊的铅灰色。
这里是匹兹堡南岸的一处废弃码头,生锈的船柱和腐烂的木板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声响。
远处的钢铁大桥上,车流匯成了一条光带,但这里只有冷风和河水拍打岸堤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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