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宏明又补充道:“展出这一周,观众反馈都很好,很多人专门来拍《月下狐》,只有第三天下午,有个观众说‘画里的狐狸好像在看他’,当时工作人员以为是玩笑,没往心里去 —— 现在想想,那个观众说不定就是……”
“是张敏。” 陆衍接过话,他想起昨日助手传来的信息,张敏案发前曾对同事说 “画里的狐狸眼神像活的”,和这个观众的反馈如出一辙,“她是第一个倒地的死者。”
陈宏明的脸色瞬间变得更白,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显然是被这个巧合吓到了。
展区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晨光,在地面上慢慢移动。陆衍翻看着展出记录,里面详细记录了每天的观众人数、工作人员的签到情况,甚至连展柜的温湿度都有记录 —— 每天保持在温度 22℃、湿度 55%,完全符合古画保存的标准,没有任何异常。
“陆顾问,老李到了。” 值守警员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门口走进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美术馆的蓝色工作服,手里还拿着个羊毛刷 —— 显然是从家里直接过来的,连工具都没放下。他看到陆衍,有些拘谨地停下脚步:“陆警官,你找我?”
“是老李吧?” 陆衍站起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我想问问你给《月下狐》除尘的情况,尤其是画框左下角的磨损处。”
老李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很实在:“我给那幅画除尘有五天了,每次扫到左下角那道磨损,都觉得那里比其他地方凉一点 —— 不是空调的凉,是那种…… 怎么说呢,像摸到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木头,不过就凉一下,扫过去就没了。我还跟同事说过,他们说我老糊涂了,我还以为是我手的问题呢。”
“除了凉,还有其他异常吗?比如听到声音,或者看到画有变化?”
“没有没有。” 老李赶紧摇头,“画一直好好的,就是那狐狸画得太真了,每次扫完我都忍不住看两眼,总觉得它的眼睛会动 —— 当然,这肯定是我看错了,画哪能活过来呢。”
陆衍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除尘的细节,比如工具的使用、扫过画框的力度,老李都一一回答,没有遗漏。确认没其他问题后,陆衍让老李先回去,临走前特意叮嘱他:“要是想起其他异常,随时联系我。”
老李走后,陈宏明才敢开口:“陆警官,这…… 这画不会真有问题吧?”
陆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展柜里的《月下狐》。画中的白狐依旧静立在月下,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晨光,仿佛藏着千年的秘密。他心里很清楚,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幅画 —— 画框的能量波动、异常的温度、死者生前的诡异反馈,但没有一个能解释 “为什么会死人”,更找不到 “隐性作案介质” 的痕迹。
“陈馆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有任何情况,及时和我们联系。” 陆衍合上文件夹,递还给陈宏明,“画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检查,展柜暂时保持现在的位置,不要移动。”
“好,好,我们都听你的。” 陈宏明接过文件夹,像是松了口气。
陆衍又嘱咐值守的警员:“看好这里,别让任何人靠近画框,尤其是背面的能量波动区。”
走出展区时,老周正好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实验室的回执单:“陆顾问,样本已经送过去了,实验室说最快明天中午出结果。另外,文物部门那边传来消息,说《月下狐》的详细档案正在整理,里面可能有关于画框的记录,下午就能传过来。”
“好。” 陆衍接过回执单,上面写着样本编号和检测项目,“我们先回局里,等档案和实验室结果出来,再做下一步打算。”
离开美术馆时,陆衍特意绕到《月下狐》展区的窗外,抬头看了一眼 —— 晨光下,画中的白狐像是在看着窗外的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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