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疲惫,以及对下一场更加残酷战斗的隐忧。
鹰嘴涧,这个曾让胡汉联军折戟沉沙的天险,如今成为了龙骧军镇最后的壁垒,也是最后的希望。当残破的队伍抵达涧口时,胡汉已亲自在此等候。他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目光扫过每一个浑身浴血、面带疲惫的士卒,重重拍了拍张凉的肩膀。
“辛苦了。龙首关的血,不会白流。”胡汉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接下来,这里将是胡虏的坟场!”
张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抱拳道:“末将无能,未能……”
“不,”胡汉打断了他,“你已做到了最好,超出了我的预期。以两千兵力,硬撼石虎八千前锋四日,毙伤敌近三千,为我鹰嘴涧布防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现在,抓紧让将士们休整,鹰嘴涧,还需要你这把利刃!”
龙首关弃守的消息和巨大的伤亡数字,很快在龙骧峪内传开,带来了一阵短暂的压抑。但很快,这种压抑便被一种更为决绝的气氛所取代。退路已绝,唯有力战求生!所有军民都明白,鹰嘴涧之后,便是家园,再无半步可退!
胡汉立刻投入到鹰嘴涧防御的最终调整中。相比于龙首关的正面防御,鹰嘴涧的地形更为复杂险要,但也对防守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他亲自攀上两侧陡峭的山壁,检查每一处弩台、藏兵洞的加固情况,确认礌石滚木的堆放位置和触发机制。得益于提前的充分准备和龙首关争取到的时间,鹰嘴涧的防御体系远比上次更加完善和致命。
“所有弩台,务必保证射界开阔,又能相互掩护!重点封锁涧底通道和那几个可能的攀爬点!”胡汉对负责此处防务的军官下令,“滚木礌石,分大小两类。小的用于杀伤散兵,大的,留给敌军密集冲锋之时!记住,每一次投放,都要追求最大战果!”
他特别视察了那几条新开凿的隐秘小径和预设的绳索撤离点。“这是危急时刻的生机,务必保证畅通,但也要做好伪装,绝不能让敌人发现利用!”
与此同时,李铮组织起峪内所有能动用的人力,将最后一批物资,尤其是珍贵的箭矢和所剩无几的“震天雷”,优先补充到鹰嘴涧的守军手中。尽管数量依旧捉襟见肘,但已是龙骧军镇所能拿出的全部。
王瑗则带着妇孺,在相对安全的涧谷深处搭建起更完善的临时伤兵营,囤积草药、热水和干净的布条,准备迎接接下来必然更加惨烈的伤亡。
就在龙骧军镇紧锣密鼓地进行最后准备时,石虎的前锋骑兵已然占据了空无一人的龙首关。看着关墙上下的惨烈景象,即便是这些悍勇的胡骑,也不禁为之动容。消息传回后方,石勒得知龙首关的惨重代价和守军有序撤离后,那深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但随即便被更强的决心所取代。
“传令石虎,休整一日,清扫道路,明日兵发鹰嘴涧!告诉孔苌,中军加速前进,与前锋汇合!我倒要看看,这胡汉还能凭借这山沟,负隅顽抗到几时!”石勒的声音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龙骧军镇的顽强,反而更加激发了他必须将这颗钉子彻底拔除的决心。
次日,休整后的石虎所部,汇合了孔苌派来的部分步兵,总计约一万两千人马,浩浩荡荡,沿着山道,逼近了鹰嘴涧。
当黑压压的胡军出现在涧口之外时,即便是经历过龙首关血战的守军,也不禁为这庞大的军势而感到呼吸一窒。旌旗如林,刀枪如苇,人马喧嚣之声响彻山谷,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石虎骑马立于阵前,望着眼前这条比龙首关更为险恶的狭长涧谷,两侧山壁如刀削斧劈,其上隐约可见龙骧军森严的守备。他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但更多的被骄横所取代。
“区区山涧,岂能挡我大军铁蹄!弓弩手上前,压制两侧山壁!步兵,分批次,给老子冲进去!”石虎挥刀下令。
然而,鹰嘴涧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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