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会出大事。”
“就像前几天那样?”陈青云问。
女人点头,脸上的泥灰也遮不住那股后怕。“我躲在矿坑那边的老观察所里,亲眼看到的。冰炸开了,光从湖底冲上来,天都是亮的……然后那些人,那些‘守夜人’,他们的营地就没了。”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它就一直没再睡踏实。像做噩梦一样,翻来覆去。”
这个比喻……太贴切了。我脑子里接收到的那些混乱意念,可不就是一场持续不断的、愤怒的噩梦吗?
“那些灰衣服的人,”女人继续说,指的是“清算者”,“他们是这几天才摸进来的。一直在湖边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刚才他们靠近湖心那片薄冰区,我就知道要坏事——那底下现在最不稳,一点点动静都可能让它彻底炸了。”
所以她开了枪。不是为了救我们,是为了阻止“清算者”搞出更大的乱子。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玄影问,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戒备没放松。
女人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湖心,犹豫了几秒钟。“你们……刚才是不是差点就跟它说上话了?”她又问了我一次,这次语气更急切。
我看了眼玄影,他微微点头。我转回头面对她:“是。我感觉到了……某种情绪。它在生气,因为被人强行打断了什么,平衡被破坏了。但我没来得及问清楚。”
“你能感觉到?”女人的声音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情绪波动——是惊讶,还有一种复杂的、近似于希望的东西。“我爷爷说,以前家里也有人能……稍微感觉到一点。但没你这么清楚。他说那需要特别的‘缘分’,或者……血脉。”
血脉?我愣住了。这说法……
“你到底想说什么?”陈青云追问。
女人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如果你们真想跟它沟通……想让它安静下来,或者至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知道一个地方。比这里更近,更安全,而且……可能更容易让它‘听见’你。”
“哪里?”玄影立刻问。
女人抬起手,指向湖北侧,那片黑黢黢的、如同巨兽獠牙般指向天空的山崖。“冰洞。不是‘守夜人’挖开的主洞口,是另一个……老入口。我家以前避冬用的,后来封了。从那里下去,有条侧道,几乎贴着湖底岩层。我爷爷说,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冰洞?那个能量乱流的中心?
“你刚才还说那里危险。”我指出。
“对别人危险。”女人盯着我,“但如果你真能感觉到它……也许在那里,你能听得更清楚。总比在这露天的地方,随时被人打断强。”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那个老入口很隐蔽,‘清算者’和之前那帮人都不知道。”
玄影和陈青云沉默了。我知道他们在权衡——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女人,一个听起来过于诱人的提议,在眼下这种局势里,大概率是个陷阱。
但……她说的话,和我感应到的碎片拼凑起来,严丝合缝。她对“周期”和“平衡”的描述,对锚点状态的比喻,甚至她家“看守者”的身份,都透着一种粗糙的真实感。这不是能临时编出来的细节。
还有她看我的眼神——那不是算计或者欺骗的眼神,而是一种混杂着焦急、担忧,还有一丝……期待的眼神。好像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湖心的嗡鸣声又变强了一些,带着焦躁的律动。我能感觉到,那个锚点的“耐心”正在耗尽。如果它再次暴走,这次可能就不只是冰湖炸开那么简单了。
“带路。”
说话的是我。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玄影猛地转头看我。“‘记者’,你确定?”
“不确定。”我老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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