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宁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账册,双手递过去,接着道:“别院内新盖的两座院子都竣工了,该修缮的房屋和院墙也都修缮完毕,用出去的银子每一笔我都记在了这本账册上,也请您过目。”
她将账目理得很清晰,两本账册都送到恭惠夫人的面前。
“这个钱妈妈,真不是个东西。”
恭惠夫人草草翻了翻账册,搁到一边。
“她是我的陪房,当年跟着我从娘家嫁过来的,她丈夫早逝,只有一个女儿,就嫁在上京城内。我看她可怜,才派她去梅里管着别院,原想着就睁只眼闭只眼,让她捞点油水,谁知她竟这么贪心,罢了,回头我让人把她打发去最偏的庄子上,了此残生吧。”
恭惠夫人言谈之间,就决定了钱妈妈的后半辈子。
“我听她说,好像她女婿好赌钱,没有银子就打她女儿,她才贪墨这些银子的……”
姜幼宁想了想,小声道。
钱妈妈当时的确是这样说的,她倒也不是想偏袒钱妈妈,只是将自己所听到的说出来。
至于恭惠夫人怎么决定,她没有异议。
“女婿这样,她完全可以来找我,我会放任不管吗?”恭惠夫人冷哼了一声:“她落得这般下场,只能说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把你的心软收起来些,否则日后有你苦头吃的。”
“是。”
姜幼宁也知她说的有道理,当即垂首应下。
*
刑部大牢前。
赵元澈正将姜家人移交给刑部的人。
谢淮与悠哉悠哉地走到他身后,语气轻佻:“赵元澈,你可真是好手段。”
赵元澈回头看他,神色淡漠:“瑞王殿下在说什么?”
“你别说我从你手里弄来的那些武器和甲胄,不是被你的人弄回去了。”
谢淮与面上带着笑意,可他压着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他跑了一趟梅里,结果空手而归,那些东西还是拿姜幼宁换来的,姜幼宁想来此刻已经知晓,往后会不会理会他还不知道呢。
说难听点,他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东西既已交付,便由殿下自行看管,与我无关。”
赵元澈收回目光,语气冷漠。
“我特意选了一条无人知晓的隐秘水道,那十几个渔户,除了是你的人假扮的,还能是谁?打着帮我的名义,把东西运着就走了。”
谢淮与扯起唇角盯着他,不依不饶。
“殿下有证据?”
赵元澈侧眸反问他。
“没有。”
谢淮与很干脆地道。
赵元澈抿唇不语,意思很明了,既然没有证据,那还说什么?
“赵元澈,你就不怕我去父皇面前参你一本,说你昧下了姜家私自打造的甲胄和武器?”
谢淮与盯着他的侧脸,低声开口。
“昧下那些东西的人是你。”
赵元澈冷声回道。
“现在东西又回到你手里了,你说是我,又有什么证据?”
谢淮与笑起来。
“殿下去梅里,陛下应当不知情吧?”
赵元澈忽而问了他一句。
姜家打造了甲胄和兵器,谢淮与这个时候往那边跑,乾正帝生性多疑,若得知了必定会盯上他。
“算你狠。”
谢淮与盯着他笑了一声,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殿下若无事,还请回吧。”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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