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与没有理会她,他眉眼恢复了一贯的散漫,唇角微微勾起,走上近前。
姜大夫人和姜大老爷不知他要做什么,两人暗暗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紧张。
谢淮与忽然笑了一声。
他抬起手,捏住盖头的一角轻轻往下一扯。
姜老太太的老脸露了出来,她耷拉着脑袋还陷在昏睡之中,最先看到的是一头银发。
“母亲!”
姜大夫人和姜大老爷一见盖头下的人竟是姜老太太,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
两人围上来,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的老母亲居然被当做新娘,换上这身喜服,送来跟瑞王殿下成亲,这是何等样的奇耻大辱?
这个该死的姜幼宁!
可瑞王就在眼前,还非姜幼宁不娶,他们是敢怒不敢言。
谢淮与盯着姜老太太那张老脸,一言不发。
边上的婆子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花厅里一时安静的能听到红烛燃烧的轻微声响。
“殿下,这……”
姜大老爷想解释。
“真是有意思,阿宁现在长本事了。”
谢淮与忽然笑了一声。
姜大老爷和姜大夫人面面相觑,事情演变成这样,瑞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真是喜怒无常,难以琢磨。
谢淮与扬手丢了手中的盖头,抬步往外走。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逃几回?”
“殿下,殿下……”
“殿下,我的诚儿……”
姜大老爷夫妇顿时急了,慌忙追了两步。
事情变成了这样,他们的儿子怎么办?
“还想着你们家那个儿子呢?”谢淮与顿住步伐,回头笑了一声:“我不把他放回来,都算是大发慈悲,给你们家留根儿了。”
他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姜大老爷夫妇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姜大老爷忍不住开口问。
姜大夫人摇摇头:“大概是被姜幼宁给气的……”
瑞王是气糊涂了吧?不然,无法解释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先把母亲扶下去安顿好。”
姜大老爷回头看到自家母亲的装扮,气得太阳穴直跳。
别让他再撞见那个该死的姜幼宁!
谢淮与才出姜家大门,便有手下来报。
“殿下,姜纪诚装作是醉酒,哄得看守之人放松警惕逃跑了。”
“跑了就跑了,姜家命里该绝。”谢淮与不甚在意,又问:“阿宁去何处了?”
她现在机灵得很,将姜老太太抬给了他,她是肯定不会留在姜家坐以待毙的。
“荣安郡主应该是回郊外那座别院了。”
那手下回道。
“别院啊……”
谢淮与转脸看向东方。
姜幼宁所在的别院就在那个方向。
“殿下,那别院周围暗桩众多,您还是要以大事为重。”
南风有点担心,小心地劝他。
他担心殿下一冲动,又要冲到别院去抢人,那接下来的事就不好办了。
“你以为我傻?”谢淮与偏头看他,哼了一声:“事关重大,确保万无一失。”
“是。”
南风松了口气,总算殿下没有冲动行事,以大事为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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