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对峙持续了大约一刻钟。
几人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而鬼新娘只是站在原地,两只手已经收回了袖口里。
看台上已经空了。
所有座椅上的诡异轮廓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排排光秃秃的灰白色座椅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整齐地排列着。
什么?
鬼新娘在对付他们的时候,顺便把整个场馆给清了?
准确地来说,这场屠杀持续了七天七夜。
林野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但他能感觉到身体的疲劳在每一场结束之后持续累积。
体育馆里的灰白色光源始终没有变化,亮度恒定,但每次鬼新娘处理掉一批诡异之后地面上的暗色沉积物就会厚上一层,从最初薄薄的一层变成了在凹槽中央区域形成了一道明显的色差带。
看台上的诡异从满满当当变成了稀疏的零星,然后变成了一片空白。
最后一只诡异被抛下去的时候它在半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落进凹槽,那是一只身形类似蜈蚣但躯干只有三节的东西,每节边缘长着三对不对称的附肢。
它落地的瞬间朝鬼新娘的位置喷出了一股深色的液体,液体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团半透明的胶状物朝鬼新娘的盖头位置弹射过去。
鬼新娘的右手从袖口里探出来,手指在半空中快速捏了一下。
那团胶状物在距离盖头大约半尺的位置被捏碎了,碎屑从半空中散落下去,一部分落在了暗红色嫁衣的袖口表面。
鬼新娘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上沾着的碎屑,右手伸过去用指腹轻轻拂掉了那些碎片。
那只蜈蚣一样的诡异在喷出液体之后就趴在地面上没有动了。
鬼新娘走到它面前,蹲下来,手指在它躯干的三节连接处各按了一下,然后就站了起来。
那只诡异在地面上缓缓地缩成了一团,缩小到拳头大小,然后渗进了地面。
看台上空了。
整个体育场里除了鬼新娘和几个老诡之外,只剩一排排空座椅。
场地中央那个穿灰白色衣袍的人影在这时候开口了,声音跟之前一样,但没有诡异可抛了:“外来者杀光了所有挑战者,按照规则,外来者成为新的场地主。”
鬼新娘转过身来面朝场地中央那个人影的方向,她站在那里看了几息,然后抬起了右手,掌心朝前,朝那个人影的方向推了一下。
那个人影的身体在暗红色气流触到它胸口的时候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那道裂缝从胸口贯穿到腹部,然后从裂缝边缘开始向四周扩散,整个身体像一层被戳破的旧皮一样塌陷下去。
灰白色的衣袍干瘪地摊在了地面上,袍面上那些褶皱还在,但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填充物了。
场地中央那道声音彻底消失了。
体育馆里变得出奇地安静,只有灰白色光源从穹顶均匀地铺下来照在空看台上。
而鬼新娘,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似乎在说,既然我已经成为了新的主人,你就应该去死。
灯笼把短刃收进了鞘里,它站在原地面对着鬼新娘的方向,没有说话。
还能做什么?这样强大的降临者,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
林野站在通道口感觉到那道目光重新落在了他的脸上。
鬼新娘朝看台通道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嫁衣的裙摆在移动中贴着地面,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它在走到距林野大约七八步的位置时停了下来,右手的指尖从袖口边缘微微探出来了一截又收了回去。
林野更快,只是伸手握住了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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