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疤脸问。
灯笼摇了摇头。
“不知道。每一座坟里的尸首身上都有不同的东西,这些纹路不是装饰,是在死后才长出来的。“
铁砧站在石室入口处没有靠近台面,它问:“发簪不在这里,下一个坟在哪个方向?”
灯笼把布料重新盖回年轻男人的身上,布料落下去的瞬间边缘贴住了尸首的表面,没有褶皱。
它转身朝石室另一侧的墙壁走过去,手掌按在墙壁表面的一块石板上,用力推了一下。
那面石墙从中间裂开一道缝,缝隙逐渐扩大,露出背后一条较宽的通道。
通道的地面是实土,两侧的墙体由不规则的碎石垒成,顶部有拱形的结构,通道尽头有一丝微光透进来。
灯笼没有停步,直接走进了通道。
线轴跟在队伍末尾穿过通道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石室中央那块台面,暗色的布料底下的人形轮廓在昏暗中安静地躺着,他把目光收回来,跟着前面的人走进了通道尽头的灰白色光线里。
通道出口在禁区一片较平坦的土坡上。
土坡周围的地面比之前站过的区域都硬实,灰黑色的地表上几乎没有苔藓。
远处能看到钟楼的尖顶在灰白色的天光里露出来,距离比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更远了一些。
灯笼在土坡上站定,抬手指向西南方向。
“第二座坟在那个方向,距离大约两里,路线比刚才那段稳,地面是实的,不用翻房顶。”
它先迈步朝西南方向走去。
走在硬实的地面上确实比之前那段轻松,脚下的触感像普通的干土路,没有那种踩空或下沉的意外。
走了大约两刻钟,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树林。
树枝全都枯死了,树皮灰白,树干细长,稀疏地分布在路两侧。
灯笼在树林边缘停下,指着树林深处说:“第二座坟在林子正中央,入口是一口枯井,下井之后有一道石门,门后就是坟室。”
它率先踏入树林,脚踩在枯枝和落叶的混合物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线轴跟进去的时候注意到树皮上布满了一种奇特的纹路,跟刚才石室里那具尸首锁骨上的纹路走向一致,呈树状分叉。
他伸手碰了一下最近那棵树干的表面,树皮是凉的,但那层纹路摸上去微微凸起,像凝固在树皮表面的细脉。
队伍走了一段之后林中的光线暗了下来,头顶的树冠虽然稀疏但交叉在一起挡住了大部分天光,把林间地面照成一种灰蒙蒙的暗色。
第二座坟的入口出现了。
那口枯井在林子中央的一片空地上,井口由灰白色的石块砌成,直径比第一座坟的入口稍大一些。
井口边缘没有水汽,干燥得彻底,像一口从未见过水的井。
灯笼走到井口边低头往里看。
“石门在井底东侧,推开就能进。”
线轴站在井口边缘朝下望了一眼,井底确实有一扇门框的轮廓——没有门板,只有门框,框内是暗色的。
“谁先下?“灯笼问。
没有人立刻回答。
所有人都站在井口周围看着那个黑洞洞的井口,刚才第一座坟里的赌场鬼域还留在每个人记忆里,没有人想再当第一个踩进未知空间的人。
线轴把右脚踩上了井沿。
线轴的脚踩上井沿的时候感觉到井口的石块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粉末,踩上去滑了一下。
他稳住重心低头又看了一眼井底,暗色的门框轮廓在井底的阴影里静静地立着,框内那片暗灰色水面比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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